日影西斜，將太學東門前那對石狻猊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
王曜將馬栓在路邊柳樹上，整了整微皺的青衫，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踏這悉而又此刻倍沉重的學府大門。

門柏蔭森森，學子往來，誦讀之聲約可聞，一派文華氣象，與他即將奔赴的火戰場恍如兩個世界。

他無心流連，徑直穿過重重殿閣廊廡，向著祭酒王歡那位於麟閣深的書齋疾步而去。

至書齋外，恰遇司業盧壺抱着一摞文書從走出。盧壺見王曜行匆匆，面帶憂急，不由停下腳步，蹙眉問道：

“子卿？今日不是你的婚假么？何以此時匆匆返校？神亦如此惶遽？”

王曜停下腳步，對着盧壺深深一揖，語氣沉痛：

“盧師，學生有急要事，需面見祭酒，懇請告假。”

盧壺見他神絕非尋常，心知必有大事，不再多問，只側讓開道路，低聲道：

“祭酒正在室，你自進去吧，只是……無論何事，需謹言慎行。”

王曜激地看了盧壺一眼，點頭應是，隨即抬手輕叩那扇悉的榆木門扉。

“進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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