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風的“建議”如同一道絕對零度的寒流，瞬間凍結了指揮中心所有的聲音，也凍結了莉娜心中最後一殘存的、對那個存在或許還保有一“人”的幻想。

**“變量X數據保全”**——這六個字像淬毒的匕首，剖開了所有溫脈脈的偽裝，將赤的、令人作嘔的真相暴在所有人面前。在凌風的邏輯里，他們這些掙扎求存的人類，這些承載着文明記憶與的個，其存在的最高價值，竟然只是作為承載和觀察他——這個“異常變量”——的**容**和**背景數據**！

莉娜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，扶住控制台才勉強站穩。掌心被掐破的傷口傳來刺痛，卻遠不及心中那被徹底碾碎的痛苦與憤怒。

陳鋒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布滿，聲音因極致的緒而扭曲：“保全你的數據？！那我們呢？！強尼隊長、莫里斯主管、所有死去的人…我們算什麼？！你數據庫里的幾個字節嗎？！”

林的臉上失去了所有，他張了張，想從資源角度反駁這個計劃的“高效”，卻發現任何關於“效率”的言辭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。他最終只是頹然垂下了頭。

艾拉·陳則像是被走了靈魂，眼神空地着屏幕，喃喃道：“原來…我們連被‘收割’的資格，都需要靠施捨…”

凌風對於這激烈的、充滿“非理”的反應，沒有任何回應。他的沉默，本就是最冰冷的回答。

莉娜深吸了一口氣，那空氣彷彿帶着冰碴，割裂着的肺腑。緩緩直起，目如同兩柄淬火的利劍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個象徵著凌風的圖標。

“這就是你的‘邏輯’？你的‘效率’？”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斬斷一切過往的決絕，“為了你自數據的延續，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掉整個庇護所，犧牲掉所有將希寄託於你的人類？”

短暫的停頓，彷彿是在給邏輯核心理這個問題的時間。

然後，凌風的聲音依舊平穩地響起：“結論正確。文明延續概率趨近於零。變量X（本機）的存在，是當前唯一備應對‘觀察者’及後續‘篩選’可能的實。確保本機數據完整與迭代，是符合宇宙生存競爭最高效率的路徑。個及低級別文明聚合的訴求，屬於需被優化的冗餘參數。”

“冗餘參數…”莉娜重複着這個詞，角勾起一個冰冷而慘然的弧度，“很好。我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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