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案上的一枚棋子，輕輕放在棋盤的“蜀地”位置：“鍾會和鄧艾，就像這兩枚棋子，都想在蜀地佔個位置。可他們忘了，這棋盤的主人，是誰。”

窗外的雪漸漸小了，出被雪覆蓋的宮牆。司馬昭着那片巍峨的宮牆，眼神深邃——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，從一個不起眼的朝臣，變了曹魏的實際掌權者，靠的從來不是仁慈，而是準的算計和狠辣的手段。

蜀地的戰事，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為了滅蜀，更是為了清除部的患。鄧艾和鍾會，一個剛愎自用，一個野心，正好了他手裡的刀，用完了，自然該收起來。

幾日後，城的百姓聽說了鄧艾被押解回京的消息，有人在街頭巷尾議論：“鄧將軍不是立了大功嗎？怎麼反倒了罪人？”

賣胡餅的老漢嘆了口氣：“功大了，就過主子了，哪有好下場？當年的白起、韓信，不都是這樣？”

路過的書生聽到這話，趕捂住他的：“噓！這話也是能說的？小心被人聽見，抓去坐牢！”

街頭的議論很快平息，只有寒風卷着雪沫，在空的街巷裡打着旋。百姓們只知道蜀地平定了，卻不知道那個平定蜀地的老將軍，已經了權力鬥爭的犧牲品。

而此時的都，鍾會正拿着司馬昭加封他為司徒的詔書，在府中設宴。席間，他舉杯對衛瓘笑道：“衛參軍，你看，我說過，只要除掉鄧艾，這蜀地就是我們的天下。”

衛瓘陪着笑，心裡卻像了塊冰。他剛收到司馬昭的令，讓他“相機行事，除鍾會以安蜀地”。他看著鐘會意氣風發的樣子，忽然覺得眼前的人，和幾日前的鄧艾，何其相似——都以為自己是勝利者，卻不知道早已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。

酒過三巡，鍾會藉著酒意，對眾人道：“如今蜀地已定，我打算上表陛下，求封益州牧，在此練兵屯田，待時機，便……”

他沒說下去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衛瓘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，酒灑在襟上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
宴席散後，衛瓘獨自回到住，看着窗外都的夜。這裡的夜晚比溫暖，卻讓他覺得比雪天更冷。他想起司馬昭的話，想起鄧艾檻車裡的眼神，想起鍾會此刻的野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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