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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435章 洛陽風云:勝利者的棋局與犧牲品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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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雪,總比蜀地來得更早、更烈。鵝般的雪片卷着北風,打在司馬府的琉璃瓦上,簌簌作響,像極了朝堂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私語。

司馬昭披着紫貂大氅,站在書房的窗前,看着庭院里被雪彎的梅枝。案上攤着兩封信,一封是鍾會送來的,字裡行間都在訴說鄧艾的“不臣之心”;另一封是衛瓘的,措辭謹慎,只說“鄧艾行事專斷,鍾會權重難制”。

“父親,”司馬炎推門進來,帶着一寒氣,手裡捧着剛擬好的奏摺,“關於置鄧艾的旨意,兒臣已經寫好了,只等您過目。”

司馬昭沒有回頭,只是指了指案上的信:“你覺得,鄧艾真的會反嗎?”

司馬炎拿起信看了一遍,皺眉道:“鄧艾出行伍,能有今日全靠父親提拔,按理說不該有反心。只是他在蜀地擅自封,甚至敢說‘承製拜假’,未免太過專斷,怕是……”

“怕是功高震主,讓某些人睡不着覺了。”司馬昭轉過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鍾會這封信,寫得倒是‘恰到好’——既說了鄧艾的錯,又沒提自己在都收編蜀軍舊部的事。他當我老糊塗了?”

司馬炎愣住了:“父親是說,鍾會也……”

“鍾會的野心,比鄧艾的軍功更顯眼。”司馬昭走到案前,拿起衛瓘的信,“你看衛瓘的話,‘鍾會權重難制’。他在都收編了姜維的舊部,又接管了蜀漢的府庫,如今蜀地的兵力,一半在他手裡。你說,他想做什麼?”
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,將庭院里的路徑蓋得嚴嚴實實。司馬炎看着父親眼中的深意,忽然明白了——父親早就知道鄧艾是冤枉的,卻還是要收押他,不是因為信了鍾會的讒言,而是要借鄧艾的事,敲打鐘會。

“那……鄧艾怎麼辦?”司馬炎的聲音有些遲疑。他見過鄧艾在屯田區勞作的樣子,那個老將軍皮黝黑,手掌糙,不像個將軍,倒像個老農。

“鄧艾?”司馬昭放下信,拿起司馬炎擬好的奏摺,提筆在上面添了一句,“檻車押解途中,着田續‘護從’。”

司馬炎瞳孔一——田續是鄧艾的副將,當年在祁山因延誤軍機被鄧艾當眾杖責,一直懷恨在心。父親這是……要讓田續在路上“置”了鄧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