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元年的大牢，曾在蜀漢做過太守的蔣舒，正給魏講述都的近況。他的聲音帶着討好的謙卑，與當年在漢中守城時的強判若兩人。

“黃皓那廝，連宮都敢賣，陛下卻視若心腹。”蔣舒唾沫橫飛，“姜維在沓中缺糧，求陛下撥款，黃皓卻說‘軍費不如修宮殿’，氣得姜將軍拔劍砍了柱子！”

魏們聽得哈哈大笑，有人拍着桌子：“這樣的朝廷，早該亡了！”

蔣舒也跟着笑，心裡卻有點發虛。他想起自己投降的那天，蜀軍的守兵哭着問“蔣太守為何要降”，他當時說“大勢已去”，可心裡清楚，是黃皓許諾給他更高的，他才開了城門。

牢門外，衛瓘站着，沒進去。他剛審完另一個降將——蜀漢的尚書郎李虎。李虎沒像蔣舒那樣詆毀舊主，只是反覆說：“諸葛丞相在時，斷不會如此。”

“丞相在又如何？”衛瓘問，“以蜀地之力，終究難敵大魏。”

李虎抬起頭，眼裡有：“丞相在，至不會讓百姓肚子，不會讓宦當道！就算打不過，也死得有骨氣！”

衛瓘沉默了。他想起出使蜀地時，見過諸葛亮的親隨，說丞相“日食不過數升，夜寐不過三時”，案頭總擺着蜀地的輿圖，上面麻麻標着百姓的田畝、驛站的距離。那時的蜀漢，窮卻有志氣，弱卻有民心。

可現在，從降將們的裡，蜀漢只剩下昏君、佞、潰兵。那些曾讓魏人敬畏的東西——諸葛亮的忠、姜維的勇、百姓的信——都被“亡國”二字蓋了過去，了魏人酒桌上的笑料。

四、勝利者的反思：慶功宴後的冷思

劉禪抵達那天，司馬昭設宴慶祝。酒過三巡，司馬昭問衛瓘：“你說，蜀漢為何會亡？”

衛瓘放下酒杯，緩緩道：“臣以為，非力不敵，失其政也。昔年諸葛亮治蜀，科教嚴明，百姓擁戴，雖屢伐中原，蜀地卻不；及後主寵信黃皓，吏貪暴，民心離散，縱無大魏之兵，亦難久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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