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聖明。”黃皓笑得眼睛都眯了。

夜宴散時，已是四更天。劉禪醉醺醺地被宦扶着回寢殿，路過迴廊時，忽然瞥見角落裡跪着個人，形佝僂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
“那是誰？”他着眼睛問。

黃皓看了一眼，笑道：“是董允大人的兒子董宏，說有要事求見陛下。奴才看他爹剛過世，怕是來求封賞的，就沒敢驚陛下。”

“董允……”劉禪愣了愣，想起那個總板著臉勸諫他的老臣，心裡忽然有點悶，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董宏被帶到殿中時，膝蓋都跪麻了。他抬起頭，臉上還帶着淚痕，聲音沙啞：“陛下，家父臨終前有言，說……說黃皓佞，若不除之，必國政！還說姜維將軍忠勇，隴西不可無他，請陛下……請陛下信他一次！”

劉禪的酒意醒了大半，皺着眉道：“你爹都走了，還說這些幹什麼？黃皓伺候朕多年，忠心耿耿，哪是什麼佞？姜維……朕自會置，不用你多。”

董宏急得磕頭：“陛下！家父是為了大漢啊！都城裡的流言，都是譙周和黃皓在背後散布的，他們想讓陛下放棄北伐，坐以待斃啊！”

“放肆！”劉禪猛地一拍案幾，酒壺被震得晃了晃，“你一個黃口小兒，也敢妄議朝政？來人，把他拖下去，貶為庶民，永不錄用！”

董宏被拖出去時，還在哭喊：“陛下！醒醒啊！再這樣下去，大漢就完了——！”
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被宮牆吞沒。劉禪看着空的殿門，心裡煩躁得很，抓起案上的葡萄釀一飲而盡，嘟囔道：“吵死了……大漢好好的，怎麼會完……”

黃皓適時地遞上一塊瓜：“陛下彆氣，小孩子不懂事，跟他計較什麼。來，吃口瓜解解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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