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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359章 錦城終破:成都陷落的百態與天命之惑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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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元四年的臘月,都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平靜。街面上的行人腳步匆匆,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惶,綢緞鋪的夥計把最華貴的蜀錦收進了屋,糧店的門板則早早下了鎖,只留一道隙,對着外面詢問的人搖頭。

唯有皇宮深,還着幾分虛假的熱鬧。顯仁宮的暖閣里,劉禪正和黃皓擲骰子,賭的是西域進貢的一對羊脂玉鐲。案上的鎏金爐里,龍涎香燒得正旺,蓋過了遠約傳來的敲梆子聲——那是守城士兵在催促百姓“清街”,可此刻的街道,早已比往日冷清了一半。

“陛下,譙司徒又來了。”一個小宦怯生生地站在門口,手裡捧着一卷文書,紙頁被風吹得發

劉禪把骰子扔在玉碗里,“嘩啦啦”一陣響,六個六點朝上。他得意地笑起來,從黃皓手裡搶過玉鐲:“讓他滾!說了多次,朕忙着呢!”

黃皓連忙幫腔:“陛下聖明,那譙周就會哭喪,聽他說話,倒比守城門的梆子還晦氣。”他眼珠一轉,又道,“剛才從北門傳來消息,說姜維將軍已經從劍閣回兵了,正往都趕呢。有姜將軍在,怕什麼鄧艾?”

劉禪這才鬆了口氣,把玩着玉鐲道:“就是。當年諸葛亮都說姜維能打仗,他回來,魏軍還能飛到天上去?”

可他沒看見,小宦退出去時,臉上那絕的神。就在半個時辰前,鄧艾的先頭部隊已經打到了城北的升仙橋,守橋的蜀軍沒放一箭,就把橋讓了出來——他們中有人認出,魏軍隊伍里有自己在南中的同鄉,喊着“降了有飯吃”,便跟着散了。

升仙橋的失守,像一塊石頭砸進了都的死水。城西的錦里巷,織工陳三郎正把家裡最後兩匹錦緞塞進地窖。他的兒阿秀抱着一捆織梭,站在門口着巷口,那裡有幾個兵卒正往牆上告示,墨跡未乾的字寫着“魏軍城,不傷百姓”。

“爹,真要降嗎?”阿秀的聲音發還記得小時候,父親指着錦城的方向說,那裡織出的蜀錦,是“大漢的臉面”。

陳三郎用一塊石板蓋住地窖口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不降能怎麼辦?”他指了指隔壁張嬸家,那裡的門敞開着,院子里的織機被劈了柴火,“昨天呂太守的兵來征糧,張嬸說家裡只剩半袋米,就被他們拖去城樓上‘充壯丁’了。現在守城門的,都是些抓來的百姓,手裡連像樣的刀都沒有。”

正說著,巷口傳來一陣喧嘩。一群穿着破爛鎧甲的蜀軍士兵跑了過來,領頭的是個滿臉污的小校,手裡揮舞着短矛:“快!快躲起來!魏軍進城了!”

陳三郎拉着阿秀躲進屋裡,從門裡往外看。只見那些士兵跑過巷口,後面跟着幾個騎着馬的魏軍,甲胄在夕下閃着冷,卻沒追,只是勒住馬,對着路邊發愣的百姓喊:“鄧將軍有令,降者免死,開門納糧者有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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