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326章 倖存者的賬本:藏在柴米油鹽里的亡國史(1)
炎興二年的清明,細雨蒙蒙。都城外的葬崗上,一個老婦人正用手刨着土,想給墳堆添把新土。墳前沒有碑,只有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,上面用炭筆寫着“犬子陳二郎”。老婦人是陳二郎的母親,去年冬天,的兒子作為民夫被征去沓中送糧,再也沒回來,後來聽逃回來的人說,二郎是極了,去搶魏兵的乾糧,被一箭死在平道上。
“娘,雨大了,咱們回吧。”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。是老婦人的小孫子,才七歲,瘦得像豆芽菜,穿着件打滿補丁的舊襖,那是用陳二郎生前的軍襖改的。老婦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渾濁的眼睛着遠的都城牆,喃喃道:“回?回哪去?家裡的米缸早就空了,連觀音土都挖不到了。”
祖孫倆正準備離開,卻看到葬崗口站着個穿布長衫的中年人,手裡提着箇舊木箱,正對着一座座無名墳堆嘆氣。中年人是前蜀漢的戶部小吏,姓王,蜀亡後沒被追責,靠着給人抄書糊口。他看到老婦人,愣了一下,隨即認了出來:“您是陳二郎的娘?”
老婦人點點頭,警惕地看着他:“王吏員來這做啥?當年就是你們這些,把我兒子拉去送命的!”
王吏員臉上出愧,蹲下幫扶好木牌:“我來給這些兄弟燒點紙。再說了,我不過是個抄書的小吏,哪能做主徵兵?”他打開木箱,裡面不是紙錢,而是一疊疊泛黃的賬簿,“您看,這些都是當年的軍需賬,我藏下來的,想讓後人看看,蜀國到底是怎麼沒的。”
老婦人將信將疑,小孫子卻好奇地湊過去,指着賬簿上的字:“叔,這上面寫的啥?”
“這是建興十三年的糧賬。”王吏員翻到其中一頁,上面用筆寫着麻麻的數字,“你看,這年秋收,都周邊收了五萬石糧,按規矩,三軍倉,三留民倉,剩下的上國庫。可實際呢?軍倉只進了一萬石,還摻了三沙土;民倉本沒留,全被拉去給後主修宮殿了;國庫那部分,一半被黃皓的人倒賣了,換了珍珠瑪瑙。”
他又翻到另一頁:“這是你們家二郎被征那年的賬。沓中駐軍報的是‘需糧三千石’,可實際發到民夫手裡的,只有一千二百石,剩下的全被沿途的吏剋扣了。民夫們肚子,能不搶糧嗎?可賬上卻寫着‘糧已足額送達,民夫私逃’,把責任全推到了百姓頭上。”
老婦人的手抖了起來,抓起賬簿就要撕:“這些騙人的鬼話!我兒子不是私逃,他是被死的!”
“您別撕!”王吏員急忙攔住,“這賬是假的,可假賬背後的真事,總得有人知道。”他指着遠的錦城廢墟,“您還記得錦城的李阿婆嗎?織了一輩子蜀錦,最後死在大火里。可賬上怎麼寫的?‘織戶李趙氏,抗繳錦稅,縱火自焚’,生生把被死的人說了叛逆。”
小孫子突然指着一頁賬簿問:“叔,這上面寫的‘南中貢金五百斤,轉賜黃皓’是啥意思?”
王吏員的聲音沉了下去:“南中各部落每年要給朝廷進貢黃金、翡翠,本是用來換糧食、鐵的,可這五年裡,八的貢都被黃皓拿去了。他在府里建了個寶庫,金鐲子就堆了三大箱,可南中的百姓呢?去年鬧蝗災,府不僅不發糧,還着他們用子抵稅,你說他們能不反嗎?”
”!袋口的些那滿不填是還,田種、錦織活拼死拼郎二家我……’費火炭‘要還天冬,’捐伐北‘要天秋,’錢汛防‘要天夏,’稅桑‘要天春!稅多麼那麼怎頭年那……嘛說就我“:鑼破的打水雨被像,啞嘶聲哭,來起了哭上地在蹲然突,字數些那着看人婦老。臉的花哭張張一像,開暈漸漸跡墨,簿賬了打,大越下越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