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！那是朕的東西！”他下意識地喊道。

魏兵轉過，斜了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什麼你的我的？如今這都城裡的東西，都是大魏的！”說罷，扛起箱子揚長而去。

黃皓想上前理論，被一個魏兵推了個趔趄，摔在地上。他爬起來，捂着臉哭道：“陛下，他們太放肆了！”

劉禪看着空的側殿，那些他珍藏的古玩、錦緞、珠寶，轉瞬間就被洗劫一空。他忽然覺得好笑——自己為了保住命和樂而降，到頭來，連這點樂的件都留不住。

“都散了吧。”他揮了揮手，聲音裡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。

百姓的反應，比皇宮裡更耐人尋味。

城北的鐵匠鋪里，老匠人趙五正在敲打一塊鐵。他爹當年跟着先帝打西川，斷了一條，臨死前把這鋪子給他，說“守着鋪子，就像守着蜀漢的”。如今魏兵在街上巡邏，他卻照樣開門營業，只是不再打兵，只打些鋤頭鐮刀。

“爹，魏兵都進城了，您還打這些幹啥？”兒子趙小四蹲在地上，看着父親通紅的眼睛。

趙五把燒紅的鐵塊按在水裡，“滋啦”一聲冒起白煙：“鋤頭能種糧，鐮刀能收麥。不管誰當皇帝，老百姓總得吃飯。蜀漢沒了，但地還在，人還在，這就不算真的亡了。”

他的話傳到隔壁的茶館里，幾個老茶客嘆了口氣。其中一個曾在丞相府當過差的老兵，抹了把眼淚：“當年丞相在時，街面上哪有這麼？商戶按時稅，士兵秋毫無犯，連南中的蠻子都服服帖帖。如今……唉。”

茶館老闆端上一壺熱茶，了句：“別總說當年了。昨天我去給魏營送茶水，看見姜將軍的舊部被捆着遊街，一個個都着腰板，沒一個哭的。有個小將還喊‘蜀漢雖亡，漢魂不滅’，聽得人心頭髮燙。”

這話剛說完，就見幾個魏兵走進來，拍着桌子要酒喝。老闆趕笑臉相迎，老兵們卻低下頭，默默喝着茶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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