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72章 孤臣之刃:姜維北伐背後的空殼(2)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劈在姜維心上。他想起年輕時跟着丞相北伐,看到丞相在五丈原咳得直不起腰,還在燈下核對糧草;看到丞相為了節約軍糧,自己每天只吃一小碗糙米飯;看到丞相臨死前,着都的方向,喃喃地說“陛下若能自省,蜀漢尚有可為”。
那時候他不懂,覺得只要有足夠的兵力,總能打到長安去。可現在他懂了,丞相怕的從來不是魏軍有多強,而是都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里,早已沒了“興復漢室”的骨頭。
撤回沓中時,已經是臘月。姜維剛把傷養好,都的詔書就到了——不是問,不是補給,而是斥責他“擅自興兵,折損兵將”,罰他降職三級,削減沓中屯田的糧草。
傳詔的宦宣讀完詔書,皮笑不笑地說:“姜將軍,黃常侍說了,您要是識趣,就把沓中的兵權出來,回都當個閑職,保您後半輩子食無憂。”
姜維盯着那宦油鋥亮的腦袋,忽然想起張嶷死在祁山的那個雪夜。他緩緩拔出劍,劍在帳篷里映出冰冷的:“滾回去告訴黃皓,我姜維的命是蜀漢的,只要我還有一口氣,這北伐就絕不會停!”
宦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。帳篷里只剩下姜維一人,他對着牆上掛着的丞相畫像,“噗通”一聲跪下,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:“丞相,臣無能……臣守不住您打下的江山,也殺不盡這些蛀蟲……”
畫像上的諸葛亮,依舊是那副羽扇綸巾的模樣,眼神溫和,彷彿在說“伯約,莫急”。可姜維知道,急的不是他,是時間。魏軍在關中囤積了十萬兵,鍾會和鄧艾虎視眈眈,而蜀漢的朝堂上,黃皓還在蠱劉禪“魏軍不敢來”,董厥還在盤算着怎麼把軍餉挪去修宮殿。
他忽然站起,從懷裡掏出一張新的地圖,上面畫著從沓中到都的路線。他拿起筆,在地圖上圈出一個名字——平。那是一條沒人敢走的險路,懸崖峭壁,荊棘叢生,可也是繞開魏軍主力、直都的唯一捷徑。
他知道,走這條路無異於賭博,贏了能解蜀漢燃眉之急,輸了就是全軍覆沒。可他沒有別的選擇了。就像當年丞相明知北伐艱難,還是一次次踏上征途,他這個孤臣,也只能握手中的刀,向著那看似不可能的希,再沖最後一次。
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,落在帳篷上,簌簌作響。姜維將地圖折好,藏好,然後走到帳外,着沓中營地里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士兵。他們大多是南中遷來的部族子弟,吃不飽穿不暖,卻跟着他打了一年又一年的仗。
“弟兄們,”他揚聲喊道,聲音在風雪中回,“等開春了,咱們再往北打!打下長安,咱們就回家!”
士兵們抬起頭,眼裡閃爍着微弱卻堅定的。他們或許不懂什麼“興復漢室”,但他們知道,跟着眼前這位將軍,至還在為“家”拼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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