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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66章 涪城的酒碗:劉備入蜀時的承諾與裂痕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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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章法?”張裔迎上諸葛亮的目,“敢問軍師,那些隨主公蜀的荊州兵,日後要安置在何都的良田,夠不夠分?”

諸葛亮的笑容淡了些:“天下未定,何談分家?待北伐中原,復漢室,別說都良田,便是的沃土,也有將士們的一份。”

張裔沒再說話,只是低頭喝酒。他知道諸葛亮在畫餅。就像當年劉邦,說“約法三章”,可坐穩了江山,還不是靠蕭何定法、韓信治軍?外來的軍隊,終究要在本地紮,而他們這些益州士族的土地,就是最好的養分。

夜深時,劉備醉倒在榻上,夢裡還在喊“殺回許昌”。龐統站在帳外,看着那些醉醺醺的荊州兵在院子里撒尿,搖着頭對諸葛亮說:“主公許的願,怕是要債。”

諸葛亮着涪城的燈火,那裡有士族的深宅,也有百姓的草屋:“先讓他們信着吧。等打下都,再慢慢算。”

張裔回府時,路過城門口的告示欄,新的布告上寫着“凡獻城歸降者,保留家產”。他布告的邊緣,忽然想起父親說過,當年劉焉蜀,也說過類似的話,可後來呢?那些不歸附的益州豪強,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。

第二天清晨,劉備的軍隊拔營前往都。張裔站在城樓上,看着那面“漢”字旗在隊伍前面飄,旗角磨出了邊。有個老農牽着牛,在路邊給士兵遞水,裡念叨着“將軍可要說話算數”。

他忽然覺得,這面旗子就像一個酒碗,劉備盛滿了承諾,遞給蜀地的百姓。可碗底有一道裂痕,現在看不見,等酒喝得差不多了,總會出來的。

多年後,張裔在見到劉禪,那個曾經的安樂公正給司馬昭斟酒。他想起涪城的那碗酒,想起劉備的承諾,想起諸葛亮的算盤,忽然明白:蜀國的滅亡,從來不是在鄧艾蜀時才開始的。

從劉備舉起那碗酒,許諾與士族共治蜀地,卻又讓荊州集團把持大權開始;從諸葛亮定下嚴苛的《蜀科》,讓百姓敬畏卻也生畏開始;從那些外來的士兵拆了蜀人的門板,還覺得理所當然開始,裂痕就已經在了。

就像涪城的酒碗,看着是滿的,其實早就了。後來的諸葛亮北伐、姜維九伐中原,不過是往碗里拚命添酒,看着熱鬧,實則空耗。等到劉禪舉起的酒盞,說“此間樂,不思蜀”時,那碗早就碎了,連渣都撿不起來。

張裔站在的秋風裡,想起涪城的郫酒,辛辣裡帶着一甜。那時的蜀地,還相信着“漢室”能帶來安穩,相信着承諾能兌現。可終究,承諾了空言,信任了泡影,只剩下士族的算計、百姓的失,和一個王朝在裂痕中慢慢崩塌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