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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67章 蜀地的隱痛:本土士族的蟄伏與反噬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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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十三年的都,夏夜悶熱得像口風的瓮。張裕站在葡萄架下,指尖捻着剛摘下的青果,酸意順着指鑽進心裡。堂屋裡傳來幕僚的爭執聲,都在說“該如何應對劉備的征糧令”,吵得他太突突直跳。

“主公,”管家匆匆進來,手裡捧着一封帛書,“閬中傳來消息,張飛將軍又殺了咱們三個佃戶,說他們‘怠慢軍需’。”

張裕將青果狠狠攥碎,果濺在錦袍上,像幾滴沒凈的。他想起去年,自己的堂弟張肅只因在朝堂上頂撞了諸葛亮一句“蜀人治蜀方為正理”,就被安了個“通敵”的罪名,斬在鬧市口。那時的,比這葡萄紅得多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揮手讓管家退下,轉走進室。牆上掛着一幅益州地形圖,上面用硃砂圈着數十個地名——都是像他這樣的本土士族聚居地。最顯眼的那圈,是他張家世代經營的江原縣,良田千頃,佃戶過萬。

“君侯,”廣漢太守張裔從影里走出來,袍角沾着夜,“劉備又要加征糧了,說是為了支援關羽攻襄樊。”

張裕冷笑一聲,用指甲在地圖上劃出道痕:“襄樊?他關羽在荊州吃香喝辣,憑什麼要我們蜀人勒腰帶?去年漢中之戰,咱們益州子弟死了多?他劉備論功行賞,全給了那些荊州兵!”

張裔從袖中掏出一卷賬冊,上面記着近三年的糧稅:“建安二十年,稅三;二十一年,稅四;今年,他要五!再這樣下去,江原縣的佃戶都要逃了。”

張裕翻開賬冊,看到“江原縣:逃佃三百餘戶”時,指節得發白。他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:“劉家人蜀,從來沒把咱們當自家人。劉焉殺豪強,劉璋信東州兵,現在劉備來了,換湯不換藥!”

室的門忽然被推開,蜀郡太守許靖跌跌撞撞跑進來,手裡拿着一封信:“不好了!關羽在襄樊戰敗,被殺了!劉備要從益州調兵,說是要‘伐吳報仇’!”

張裕接過信,上面的字跡潦草,顯然是急着送出的。他看完,將信紙湊到燭火上,火苗舐着紙面,映出他眼底的寒意:“報仇?我看他是想把益州的兵都填進東吳的窟窿里!”

“君侯,”張裔的聲音發,“咱們不能再等了。去年犍為郡的李嚴,不過是多收了兩糧,就被諸葛亮貶為庶人。再這樣下去,咱們這些益州士族,遲早要被他們連拔起!”

許靖捂着口咳嗽起來,咳得眼淚都出來了:“可……可咱們鬥不過他們啊。諸葛亮的《蜀科》那麼嚴,魏延的兵就在城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