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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62章 陰平道上的枯草:軍事偏執下的戰略空殼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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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頎在一旁聽得火起,拔刀就要砍,被鄧艾攔住。“讓他帶路,去江油關。”鄧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他看着老卒哆哆嗦嗦地站起來,忽然覺得,這座烽火台就像蜀漢的邊防——看似還立着,里早已朽爛。
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險,不地方需要士兵們互相拖拽才能前行。有個年輕士兵失足墜崖時,還在喊着“娘,我要回家”。鄧艾閉上眼睛,耳邊卻想起多年前諸葛亮在五丈原的嘆息:“若北伐不,蜀必危矣。”那時的諸葛亮,或許早就看出,一味北伐只會掏空蜀漢的筋骨,可他停不下來,就像後來的姜維停不下來一樣。

快到江油關時,雪停了。鄧艾遠遠見關城上的“漢”旗,在風中有氣無力地飄着。關下的護城河裡結着薄冰,幾個蜀軍士兵正蹲在河邊釣魚,連崗哨都沒設。王頎剛要下令衝鋒,卻被鄧艾按住:“等等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勸降信,是司馬昭親筆寫的,許諾馬邈若獻關投降,可封列侯。一個親衛自告勇,提着信箭朝關下走去。鄧艾看着那親衛的背影,忽然想起姜維在沓中寫的那封奏疏:“願陛下暫息宮宴,增兵平,則蜀可安。”可那時的劉禪,正忙着給黃皓的新宅題字。

沒過多久,關城上的弔橋緩緩放下。馬邈穿着一錦袍,帶着幾個隨從迎了出來,臉上堆着諂的笑:“末將久聞鄧將軍威名,今日得見,實乃三生有幸!”他後的蜀軍士兵,一個個面黃瘦,甲胄不全,有個小兵手裡的長矛,桿上還纏着草繩。

鄧艾沒理馬邈,徑直走進關城糧倉。推開倉門的那一刻,連見慣了軍糧短缺的王頎都倒吸一口涼氣——裡面堆滿了稻穀和臘,牆角還放着幾壇好酒,顯然是馬邈私藏的。“這些糧,夠你守多久?”鄧艾轉問馬邈。

馬邈的臉瞬間白了:“將軍饒命!這些……這些是備着給大軍過境時用的……”

“大軍?”鄧艾冷笑,“是給姜維的北伐軍,還是給我們?”他走到一個糧袋前,抓起一把稻穀,放在鼻尖聞了聞——是去年的新米,顆粒飽滿。他忽然想起那個在天嶺下啃凍麥餅的魏國士兵,想起沓中那些穿着單屯田的蜀軍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蜀漢不是沒有糧,只是這些糧,沒用到該用的地方。就像平道上的險關,不是守不住,只是沒人去守。姜維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北伐的賭局上,卻忘了後的家門早已敞開;都的朝堂忙着爭權奪利,連烽火台的銅鈴被摘去當賭資都無人問津。

“將軍,下一步怎麼辦?”王頎問。

鄧艾都的方向,那裡籠罩在薄霧中,彷彿近在咫尺。“告訴士兵們,”他聲音洪亮,“吃頓飽飯,明日直取綿竹!”

士兵們歡呼起來,沖向糧倉的影在下拉得很長。鄧艾站在關城上,看着那些被飢和寒冷折磨了太久的士兵,忽然明白:他能穿過平道,不是因為魏軍有多勇猛,而是因為蜀漢的防線,早已被自己的偏執和疏忽蛀了空殼。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