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？”黃皓的目像鉤子，盯着他。

陳祗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：“公公的意思，下懂了。只是……有一條，不能姜維將軍。”

黃皓挑了挑眉：“哦？陳大人還護着他？”

“不是護着。”陳祗緩緩道，“姜維是軍中柱石，若了他，軍心必。到時候別說曹魏，就是東吳也會來分一杯羹，我們誰也落不到好。”

黃皓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那匹野馬，就讓他在祁山折騰去吧，省得在都礙眼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，彷彿達了某種默契。可陳祗知道，這笑容背後，是看不見的刀劍影。他就像踩着一鋼，一邊是黃皓的深淵，一邊是董允的忠魂，稍不留神，就會碎骨。

三日後，都傳來消息，費禕因傷勢過重，在漢壽病逝。消息傳到朝堂，蔣琬當場嘔了，癱在地上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
劉禪在永安宮聽到消息時，正在看新排的歌舞。他愣了一下，問陳祗：“費禕死了？那誰來管軍隊？”

陳祗躬道：“陛下，姜維將軍已在漢壽穩定軍心，不如就讓他暫代大將軍之職，待蔣大人病癒後，再做定奪。”

劉禪揮揮手：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。”說完，又轉頭看向舞姬，“剛才那個旋舞不錯，再跳一遍。”

陳祗退出來時，正好撞見黃皓。黃皓手裡拿着一份名冊，遞給他：“這是今年要提拔的員，陳大人看看，有沒有不合適的。”

陳祗接過名冊，上面大多是黃皓的親信，還有幾個是他自己舉薦的寒門士子。他知道，這是黃皓的示好，也是敲打——你我共權力，但終究是我說了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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