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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52章 宮牆暗影:陳祗上位與黃皓專權的共生之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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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的暮春總帶着一意。永安宮的飛檐垂着新換的銅鈴,風一吹就叮噹作響,可這清脆的聲音穿不宮牆深的沉鬱——董允的喪報剛過七日,宮裡的素白還沒來得及換下,朝堂上的風向已像被暗流攪的池水,渾得看不清底。

後主劉禪坐在太極殿的龍椅上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扶手上的螭龍紋。案上堆着幾封奏書,最上面那封是蔣琬遞的,說費禕在漢壽平定嘩變時了重傷,懇請陛下派太醫即刻前往。他掃了一眼,沒什麼表,只淡淡說了句:“知道了,讓陳祗擬道旨意吧。”

侍立在旁的陳祗連忙躬應下。他穿着一月白錦袍,襯得那張總是帶笑的臉愈發溫潤。剛接任侍中這幾日,他日日守在宮裡,陛下看書他研墨,陛下宴飲他布菜,連黃皓都打趣說:“陳大人這子,怕是要長在宮裡了。”

可只有陳祗自己知道,他夜裡總睡不着。董允的靈堂他去了三次,每次看着那方冰冷的靈位,都覺得後頸發。當年他剛仕途時,董允是他的舉薦,曾拍着他的肩膀說:“你有才,就是心思太活絡,往後在陛下邊,切記‘守拙’二字。”

那時他只當是長輩的絮叨,如今才懂,董允說的“守拙”,原是給臣子留的活路。

“陛下,”陳祗捧着擬好的旨意上前,聲音和得像春風拂過水麵,“太醫令已經點了最好的醫,明日一早就去漢壽。只是……費大將軍重傷,漢壽軍心恐有搖,要不要讓姜維將軍暫代其職?”

劉禪抬了抬眼皮,目落在陳祗臉上。這年輕人說話總讓人舒服,不像董允,就瞪着眼說“陛下當以國事為重”,也不像蔣琬,奏疏里滿是“先帝創業未半”的沉重。他笑了笑:“伯約子急,讓他暫代也好,省得那些老兵油子不服管。”

陳祗低頭應是,心裡卻暗自記下——陛下對姜維,終究是信的,但這份信里,摻着幾分“用其勇而防其專”的掂量。

正說著,黃皓端着一碗水進來了。他穿着一半舊的侍服,手裡的玉碗卻剔得晃眼。“陛下,剛溫好的枇杷,潤潤嗓子。”他笑得眉眼彎彎,眼角的皺紋里都像是藏着笑意。

劉禪接過水,抿了一口,咂咂:“還是你懂朕,這膳房的甜。”

黃皓的目飛快地掃過陳祗,像蜻蜓點水般掠了一下,又落回劉禪上:“陛下喜歡就好。奴才聽說,董大人的門生在宮外哭着要為他立祠,要不要……”

“立什麼祠?”劉禪皺了皺眉,把碗往案上一放,“人死如燈滅,折騰這些虛禮有什麼用?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