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49章 舊土新生:蜀地百姓的日常與歷史的迴響(1)
都城外的農田裡,李老漢正趕着牛犁地。春暖融融地灑在新翻的泥土上,散發出潤的腥氣,混着草芽的清香,讓人心裡踏實。牛蹄踩過田埂,驚起幾隻螞蚱,蹦跳着鑽進剛冒頭的麥苗里。
“李伯,歇會兒喝口水!”鄰地的王木匠提着水壺喊。他放下手裡的鋤頭,走到田埂上坐下,腳還沾着泥。去年魏軍進城後,他那門打傢的手藝沒了用武之地,索跟着李老漢學種地,倒也出了些門道。
李老漢接過水壺,咕咚咕咚灌了幾口,抹了把笑道:“還是種地自在。你看這麥子,去年秋天下的種,現在長得多神。”他指着遠的都江堰,“多虧了府修了渠,今年的水比往年足,收肯定差不了。”
王木匠點點頭,着都江堰的方向出神。那座被李冰父子修好的水利工程,在蜀國後期早就失了維護,渠道淤塞,不田地都旱得裂了。魏軍進城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組織百姓清淤修渠,還派了懂水利的吏來指導,說是“要讓天府之國再糧倉”。
“說起來,魏軍也不算壞。”王木匠撓了撓頭,“上個月我去城裡賣菜,見着譙周老先生了,他說現在的賦稅真減了一半,還不用再蜀錦抵稅。有個織錦的老夥計跟我說,他現在織的錦,能自己定價賣給商人,比以前給府幹活時掙得多。”
李老漢“嗯”了一聲,手裡的鞭子輕輕落在牛背上。他想起蜀國末年的日子,那時候府三天兩頭來催糧,壯丁被拉去打仗,地里的活兒全靠老弱婦孺,麥子剛灌漿就被征走大半,剩下的不夠全家嚼舌。有一年冬天,他親眼看見鄰村的人挖觀音土充,脹死了好幾個。
“日子能過就行,管他誰當皇帝。”李老漢嘆了口氣,“當年先主在的時候,日子也安穩過;丞相在的時候,渠修得好,稅也輕;後來……後來就不行了。”他沒再說下去,只是趕着牛,繼續犁地。鐵犁劃過泥土,翻開的壟筆直,像在書寫新的日子。
城裡的錦城,如今改“織錦坊”,不再是府強征蜀錦的地方,了織戶們聚集易的市集。張阿婆的孫正坐在織機前,手裡的線在經緯間穿梭,織出一幅“魚躍龍門”的圖案。過窗欞照在錦緞上,金線銀線閃着,比當年給府織的貢品還要緻。
“小丫頭,這錦我要了!”一個穿綢緞的商人站在門口喊,他是從來的,每月都來收購蜀錦,“開個價,只要好,價錢不是問題。”
姑娘抬起頭,了額角的汗:“劉掌柜,這是最後一匹‘魚躍龍門’,給您算便宜點,一貫錢。”
商人笑着點頭:“爽快!你這手藝,跟你阿婆當年一樣好。對了,下個月魏國有個錦緞大賽,我給你報了名,去臉?”
姑娘眼睛一亮:“真的?我能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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