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？下個月府要開學堂，娃娃們上學不要錢！”

“真的？那我家二小子能去認字了？”

“不認字，還教種地、織錦的法子呢，說是從請來的先生。”

百姓們圍在一起議論，臉上帶着久違的笑意。有個瞎眼的老琴師，坐在茶館門口拉琴，拉的還是當年蜀國的調子，卻沒人覺得傷，反而有人跟着哼唱。琴聲里沒有亡國的悲戚，只有日子緩緩流淌的平和。

而在當年的丞相府舊址，如今了一座書館，裡面擺滿了諸葛亮的《出師表》抄本，還有各種農書、織錦圖譜。有個年輕的書生正在抄寫《隆中對》，旁邊一個白髮老者指着“天下三分”的字句，跟他說：“當年武侯想的是興復漢室，可他沒料到，百姓要的不是三分天下，是天下太平。”

書生點頭：“學生明白。先生，您說武侯要是看到現在的蜀地，會怎麼想？”

老者着窗外的農田：“他會高興的。你看這田裡的麥子，這街上的笑臉，不就是他當年‘安民生、興蜀地’的心愿嗎？只是那時候天下未平，他不得不北伐。現在天下太平了，他的心愿才算真的實現了。”

書生若有所思，繼續低頭抄寫。落在紙上，“親賢臣，遠小人，此先漢所以興隆也”的字句，彷彿有了新的溫度。

夜深了，李老漢躺在床上，聽着窗外的蛙鳴。老伴在燈下補裳，裡哼着年輕時的歌謠。他想起白天在田裡看到的景象，想起商人收購蜀錦時的爽快，想起街上士兵和百姓說笑的樣子，忽然覺得，蜀國亡了，可蜀地還在，日子還在，這就夠了。

他翻了個，對老伴說：“明天早點起，把東頭那片地也犁了，多種點豆子。”

老伴應着：“嗯，再給你做個新的鋤頭套，省得磨手。”

屋裡的油燈昏黃，卻照亮了踏實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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