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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20章 青史餘音:洛陽回望與滅亡的終極答案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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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則溺於樂,忘先帝創業之艱;臣則耽於私利,棄丞相託孤之重;民則苦於苛政,失‘漢’字歸屬

故魏軍未至,民心已散;城門未破,基先摧。此非一人之過,實乃三代積累之弊,至末帝而總發也。”

寫完最後一個字,天已經快亮了。郤正將文章仔細折好,放進一個陶罐里,埋在了自己府邸的海棠樹下。他想起譙周在太學槐樹下抱着的《春秋》,想起陳武在巷口的斷矛,想起那些在南中礦坑裡死去的壯丁——他們或許看不懂這篇《蜀亡論》,卻用自己的生與死,印證了這字字句句。

這年秋天,劉禪邀參加魏帝的秋獵。

圍場里,魏帝的獵犬咬死了一頭麋鹿,鮮濺在草地上,引來一群烏聒噪地盤旋。劉禪看得興緻,拍手好,渾然沒注意到魏帝和群臣換的眼神里,帶着一鄙夷。

“安樂公,”魏帝勒住馬,笑着問,“蜀地有如此壯闊的圍場嗎?”

劉禪連忙搖頭:“沒有沒有,蜀地都是山,哪有這麼好的地方打獵?還是好,還是魏帝英明!”

滿場又是一陣鬨笑。郤正跟在後面,只覺得臉上像被人扇了耳。他突然明白,魏帝留着劉禪,不只是為了安蜀地,更是為了給天下人看——看一個亡國之君如何苟活,看一個沒有骨頭的王朝如何落幕。

秋獵結束後,郤正病倒了。躺在床上,他總想起蜀地的山山水水:想起錦江邊浣紗的子,想起祁山腳下耕作的農夫,想起平關城牆上隨風飄的“漢”字旗。那些畫面像水一樣湧來,帶着鹽井的咸,帶着銅礦的腥氣,帶着戰場上的腥,最終都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。

彌留之際,他讓家人把埋在海棠樹下的陶罐挖出來,當著他的面燒掉。火焰舐着竹簡,將那些關於“滅亡”的文字燒灰燼,像極了蜀漢最後的餘溫。

“不必留了,”郤正躺在床上,聲音微弱,“青史自有公論。”

他說得沒錯。百年後的晉朝,史學家陳壽在編寫《三國志》時,特意為蜀漢單獨立了“蜀書”。在《後主傳》的末尾,他寫下這樣的評語:“後主任賢相則為循理之君,閹豎則為昏暗之後,傳曰‘素無常,唯所染之’,信矣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