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131章 民力竭盡,天府之殤(1)
都城的錦城,曾是蜀地最耀眼的明珠。蜀錦以“其價如金”聞名天下,織工們十指翻飛間,一匹匹流溢彩的錦緞從織機上流淌而出,經由棧道輸往關中、江南,為蜀漢換來了源源不斷的糧草與軍械。然而,景耀六年(公元263年)的深秋,這座曾日夜喧囂的織城卻只剩下稀疏的機杼聲,織工們的臉上再無往日的靈,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憊——他們的線里,彷彿都纏滿了蜀地百姓的嘆息。
此時的蜀漢,已如一株被蛀空的古木。表面上,都依舊車水馬龍,宮城的朱門依舊威嚴,姜維在沓中屯田的消息偶爾傳來,似在昭示着北伐的餘威;但骨子裡,支撐這個政權的民力早已耗盡,就像錦城織機上即將用盡的線,只剩下最後幾縷勉強維繫。蜀國滅亡的本,從不是鍾會、鄧艾的奇兵突襲,也不是後主劉禪的一句“樂不思蜀”,而是多年來被支到極限的民力,讓這片“天府之國”最終了垮自己的重擔。
一、兵甲之繁,疲於奔命
蜀漢的人口,始終是懸在頭頂的利劍。據《三國志·後主傳》注引《蜀記》,炎興元年(公元263年)蜀漢滅亡時,總戶數二十八萬,總人口九十四萬,而帶甲將士卻有十萬二千,吏四萬人。這意味着,每九個人就要供養一名士兵,每二十四人就要供養一名吏。這樣的比例,即使在戰火紛飛的三國時代,也堪稱驚人——同期的曹魏,總戶數六十六萬,總人口四百四十三萬,兵力約四十萬,平均十一人供養一名士兵;孫吳總戶數五十二萬,總人口二百三十萬,兵力二十三萬,平均十人供養一名士兵。
蜀漢的兵力為何如此畸形?源在於諸葛亮定下的“以攻為守”國策。自建興六年(公元228年)起,諸葛亮五次北伐,姜維掌權後又發十一次北伐,三十餘年間,蜀漢幾乎年年有戰事,歲歲需徵兵。為了維持足夠的兵力,蜀漢的徵兵年齡不斷放寬:男子十六歲便要服兵役,六十歲才能退役,甚至出現“士民疲睏,倉廩空虛”的記載(《三國志·譙周傳》)。
在沓中屯田的姜維,看似在為軍隊籌糧,實則仍在支民力。為了支持他的北伐,蜀漢朝廷在景耀年間多次“增兵增賦”,連南中地區的數民族也未能倖免。建寧郡(今雲南曲靖)的彝族部落,原本只需每年繳納量貢賦,卻被強征數千壯丁編“無當飛軍”,導致部落人口銳減,田地荒蕪。當地耆老曾哭訴:“昔日丞相(諸葛亮)南征,許我等‘世世相安’,如今卻歲歲徵兵,兒郎盡死,婦孺耕於野,老者死於道,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
更可怕的是,士兵的家屬也要承擔沉重的徭役。都附近的郫縣,有農戶在竹簡上記錄了自己的遭遇:家中男丁被征伍,妻子要為軍隊織甲胄,兒子年僅十四便要隨民夫運送糧草,家中只剩下七十歲的老母耕種幾畝薄田。“春播時,母扶犁,我(妻子)牽牛,禾苗未秀而徭役至;秋收時,兵卒過,掠去大半,餘糧不足過冬。”這樣的記載,在蜀漢晚期的簡牘中比比皆是。
當鄧艾的軍隊渡平,兵臨綿竹時,蜀漢朝廷曾想在都周邊急徵兵,卻發現“男子十三以上皆被甲,子十五以上皆轉運”(《華國志》),早已無兵可征。民力的枯竭,讓這個政權失去了最後的抵抗力量。
二、賦役之重,民不堪命
都平原的都江堰,曾讓蜀地“水旱從人,不知饉”,但到了蜀漢晚期,這片沃土卻養不起自己的百姓。原因無他,賦稅與徭役的重,早已讓“天府之國”變了“愁城”。
蜀漢的賦稅,繼承了東漢的“租調”制度,但額外加征的項目遠超東漢。除了每畝地繳納“租四升”的田租,每戶還要繳納“調絹二匹、綿二斤”,這還不包括戰時的“臨時徵調”。諸葛亮北伐期間,曾因糧草不足,在漢中地區“收編戶調”,將調絹增至每戶三匹;姜維時期,更是在蜀地推行“算緡錢”,即按家庭財產徵稅,連農戶家中的、豬都要折算錢繳納。
鹽鐵專賣,本是蜀漢重要的財政來源,卻也了盤剝百姓的工。蜀地的鹽井多由府壟斷,鹽價被抬到“一斗鹽值百錢”,而曹魏的鹽價僅為“一斗鹽值五十錢”。郡(今重慶)的鹽工曾抱怨:“終日汲井煮鹽,所得不足買一斗米,府催甚急,稍有遲緩便鞭笞加。”許多鹽工不堪忍,紛紛逃深山,導致鹽產量逐年下降,反而加劇了財政危機。
。夫民調徵要都,料香買採妃嬪中宮為至甚,兵造打隊軍為到,酒釀、豬養府為從,數定無則役雜;月個一役服需年每,等糧運、路築、城修括包役正:”役雜“和”役正“為分役徭的漢蜀。氣過不姓百讓更,重繁的役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