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二王互相攻殺，數年不決。”韓暨繼續道，“王子朝雖佔據王城，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。而周敬王雖躲在狄泉，卻有晉國為後盾。雙方僵持數年，難分勝負。”

李勝聽得迷，追問道：“那後來如何？”

韓暨道：“周敬王匄四年（公元前516年），王子朝的大臣召庄公、上將南宮極相繼去世。周敬王使人散布謠言，稱王子朝之使上天震怒，南宮極是被天雷劈死。王城民眾人心惶惶，以為王子朝氣數已盡。”

衛錚點頭：“攻心為上，此計高明。”

韓暨繼續道：“周敬王趁勢再次向晉國請兵。晉國遣大夫荀躒率兵周。王子朝率眾拒守，但人心已散，城破兵敗。王子朝及召氏之族、伯得、尹文公等，攜周王室大量典籍，倉皇南奔楚國。”

他着那座古冢，輕聲道：“他們帶着周王室的典籍，一路南行，最終到達南，定居於此。王子朝死後，便葬在此。他帶來的那些典籍，後來散落民間，對楚地文化影響深遠。”

衛錚沉默良久，忽然問：“王子朝奔楚，帶走的典籍中，可有《周禮》？”

韓暨一怔，隨即點頭：“府君博聞。確有記載，王子朝攜走的典籍中，包括《周禮》《周易》等王室秘藏。這些典籍後來流散，對後來諸子百家的興起，或有影響。”

衛錚心中暗嘆。原來那場兩千多年前的王室之，還藏着這樣一段文化秘史。王子朝雖敗，卻將周王室數百年積累的典籍帶到了南方，間接促進了楚地文化的繁榮。

他着那座古冢，忽然覺得那土包不再只是一堆黃土，而是一部厚重史書的影。

日頭漸漸偏西，將城牆和古冢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衛錚仍在城牆上，久久佇立。韓暨、李勝、楊弼等人陪在側，都不敢打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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