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丞恍然：“明府是說，衛府君在示弱？”

李衡點頭，又搖搖頭：“示弱也好，藏鋒也罷，與我們無關。我們只需做好本分，別讓他挑出病便是。”

他轉回城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住，着那片即將春耕的田野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
西鄂的農田雖好，卻也有一樁憂——晁、王兩姓，世代為爭水械鬥，積怨已深。去年春耕時就險些釀大禍。這事，他還沒有向衛錚稟報。

“也罷，”他喃喃道，“待到明年春耕時再說吧。但願這位衛府君，能鎮得住這兩姓的積怨。”

他搖搖頭，轉消失在城門中。

道上，衛錚策馬而行。

夕西斜，將二十餘騎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馬蹄踏在道上，揚起陣陣塵土，又被風吹散。

李勝策馬湊到衛錚邊，一臉興：“君侯，那王子朝的故事，真有意思！您說，他要是贏了，周王室會不會……”

衛錚擺擺手，打斷他：“歷史沒有如果。勝者王侯敗者寇，自古如此。”

李勝撓撓頭，似懂非懂，又問：“那君侯覺得，王子朝是個好人還是壞人？”

衛錚失笑：“好人？壞人？哪有那麼簡單。他是個想當王的人，僅此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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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臨降幕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