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錚在馬邑堅守是故意的，這一切都是為了把我們拖在這裡，等匈奴人趕到！”素利語速極快，“那些火把信號、城頭紅燈，都是他們在互通消息！我們被算計了，大汗！我們中計了，從頭到尾都中計了。”

檀石槐鬆開手，踉蹌後退兩步。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:追擊路上那些該死的障礙——被砍倒的樹木、被破壞的橋樑、被焚燒的村落，每一次都恰到好地遲滯追兵，卻又始終保持在視野之；馬邑攻城時漢軍頑強的抵抗，卻始終未用那支傳說中的騎兵；南城門遲遲不被填塞……

一點一滴，拼湊出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真相。

“游騎……黃昏時游騎報過南面山樑的火把……”檀石槐喃喃道，隨即暴怒，“為何不早報？！”

“報了！大汗，斥候報了！”一名當值的千夫長跪倒在地，“您當時說……說屁大點事不必擾您飲酒……”

檀石槐如遭雷擊。他想起來了，黃昏時分確有一名斥候來報，說南邊有奇怪的火。那時他正為白日攻城不順而煩悶，飲了不馬酒，揮手就將斥候趕了出去。

一點疏忽。只是一點小小的疏忽。

“報——！”一名滿是的傳令兵狂奔而來，“西寨……西寨被漢將呂布攻破，糧草輜重盡數被焚！”

“報——！東營遇襲，漢軍從馬邑城牆用繩索垂下數百人，突襲了攻城械堆放。三十架雲梯、五輛衝車被付之一炬。又遭漢軍騎兵突襲，柯最大人正率部死戰！”

“報——！南面出現匈奴王旗，是南匈奴單于羌渠親自率軍！闕機大人戰死！南營……南營已失！”

壞消息一個接一個。檀石槐站在帳前，着四面火海，聽着八方殺聲，突然到一陣眩暈。自他二十五歲統一鮮卑各部以來，征伐四方，戰無不勝，何曾陷如此絕境？

“大汗！”各部將領已聚攏過來，人人臉上寫滿恐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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