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鼓愈急，殺聲漸起。

馬邑城頭上，守軍們握兵的手心滲出汗珠，目死死盯着城外如同退般緩緩撤離的鮮卑士兵。那百餘架簡陋卻駭人的雲梯被重新拖回了敵陣後方，只留下數十鮮卑兵和斑斑跡，散落在城牆百步之的土地上。方才那波試探的進攻，雖然短暫卻異常激烈，鮮卑人如同嗅到腥的狼群，不顧傷亡地猛撲上來，一度有數架雲梯搭上城頭，守軍付出了近百人的傷亡才將其擊退。

張泛拄着刀，膛微微起伏，着退去的敵軍，眉頭鎖。他本以為擊退這波進攻後，迎接的將是更加瘋狂、連綿不絕的猛攻，畢竟鮮卑人兵力占絕對優勢，氣勢正盛。可奇怪的是，敵軍竟然就這樣……退了？甚至連象徵的弓箭覆蓋掩護都沒有。

“就這麼完了？”一名渾濺滿點的隊率着氣，難以置信地喃喃道。

張泛沒有回答，他着正在走下城樓的衛錚影，心中也是疑竇叢生。而後叮囑隊率一番，走下城樓，直奔縣寺。

縣寺後堂，氣氛與城頭的張激烈截然不同，卻另有一種沉甸甸的抑。衛錚已卸去沾滿塵灰的外甲，只着一深常服，坐在主位上，慢慢啜飲着一碗熱湯。他面依舊有些蒼白，眼神中的疲憊卻消退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沉靜。

陳覺、裴茂坐在下首，也是默然不語，似在消化着什麼。而堂中站着的幾位將領，緒則要激昂得多。

呂布第一個按捺不住，他肩頭的箭傷草草包紮着，臉因失和憤怒而顯得有些發青，聲音卻依舊洪亮：“師弟！鮮卑狗試探一番就退了，分明是底氣不足，昨夜奔襲，他們也是強弩之末！此時不趁其立足未穩，疲憊不堪，出城衝殺一陣，更待何時？某家願為先鋒，定斬檀石槐老狗旗幡！”

趙雲雖不如呂布激，但也拱手道：“君侯，呂司馬所言不無道理。我軍新敗城，士氣難免挫，若能以一場小勝提振軍心，對接下來的守城大有裨益。雲觀鮮卑退兵，隊形稍顯散，或許真是力疲。”

張楊、宋憲、魏續等人也紛紛出言，大多主張趁敵疲敝，主出擊，至也要襲擾其營寨，不能坐以待斃。落鵲谷的慘敗像一刺扎在每個人心裡，他們都用一場勝利來洗刷恥辱，證明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