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332章 胡騎圍孤城 漢將戰心起(1)
馬邑城外,目之所及,城北、東、西三面的原野上,已然被麻麻的鮮卑軍營覆蓋。帳篷雜卻無邊無際,如同大地生長出的醜陋蘑菇群。無數旌旗在晨風中獵獵飄,其中最顯眼的,正是那桿矗立在正北方向的巨大金狼頭大纛——檀石槐的王旗!略估算,圍城兵力絕不於兩萬,甚至更多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敵軍陣前,赫然擺放着百餘架糙卻結實的攻城雲梯!那些雲梯以新伐的樹榦簡單捆綁而,頂端帶着鐵鉤,雖然簡陋,但對於沒有護城河、城牆也不算特別高峻的馬邑來說,已是致命的威脅。
“他們……竟然一夜之間,做出了這麼多雲梯?”衛錚側,同樣披甲登城的張泛聲音中帶着驚怒。馬邑城遠離大河,本就無護城河之險,這是城池防的一大弱點。
衛錚面冷峻,目掃過北邊山腳那些禿禿的、彷彿被剃過頭一般的矮坡林地,沉聲道:“是我疏忽了。雖行堅壁清野,燒了城外近的林木房舍,但遠山間總有。檀石槐是不惜人力,連夜搜刮、砍伐,才湊出這些‘攻城利’。看來,他是真的急了,孤注一擲,也要在最短時間拿下馬邑。”
他心中明鏡一般。檀石槐攜數萬大軍,圍追堵截卻讓自己逃回城中,已是面大損。若再頓兵於馬邑這座“小城”之下,久攻不克,其大軍糧草不濟的窘境將徹底暴,軍心必然搖。所以,他必須趁漢軍新敗城、驚魂未定,且己方兵力士氣尚在頂峰之時,發最猛烈的攻勢,企圖一鼓而下。
彷彿印證衛錚的推斷,城下的鮮卑軍陣中,號角聲再起,與震天的戰鼓織。一隊隊鮮卑士兵開始從營中湧出,在各自頭領的呼喝下,開始向城牆方向推進。他們大多棄馬,手持彎刀、皮盾,推着那些簡陋的雲梯,眼中閃爍着貪婪與凶——檀石槐的懸賞,足以讓最怯懦的人也變亡命之徒。
而馬邑城頭,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後,守軍也在各級軍的怒吼中迅速進戰鬥位置。弓箭手張弓搭箭,滾木擂石被搬運到垛口後,燒沸的金(糞便、油脂等混合)在鐵鍋中翻滾冒泡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。張泛手持環首刀,在城頭來回奔走,厲聲激勵士氣:“弟兄們!胡狗想破我們的家!看看後,那是我們的父母妻兒!沒有退路了!唯有死戰!讓胡狗見識見識,什麼是漢家兒郎的!”
“死戰!死戰!”城頭發出抑卻堅定的吼聲,許多士兵昨日才跟隨衛錚戰突圍,疲憊未消,但此刻站在悉的城牆上,看着城外洶湧的敵人,求生的本能與守護家園的責任,倒了恐懼。
衛錚按着冰冷的城牆垛口,目越過越來越近的鮮卑兵,最終落在那桿金大纛之下。他似乎能到,檀石槐那雙充滿怨毒與志在必得的眼睛,也正穿空間,死死地盯着這座城,盯着城頭上的自己。
“來吧,檀石槐!”衛錚低聲自語,手緩緩握了腰間的刀柄,“想拿我的頭?只怕你的牙口,還不夠!”
朝終於掙了山巒的束縛,將第一縷金灑向大地,也照亮了馬邑城頭獵獵的漢旗,以及城外那如同黑水般,即將拍向城牆的鮮卑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