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城的命運，此刻繫於他一。

而他，早已做好準備。

檀石槐撥馬回陣，紫貂裘在秋風中微微拂。他面上不見慍，反而帶着一種欣賞獵掙扎般的從容笑意。勸降不本在意料之中——若衛錚這般人輕易便降，反倒讓他看輕了。

回至狼頭大纛下，各部大人紛紛圍攏。東部大人素利面帶怒容：“大汗，何不趁其出城，一舉……”

“一舉什麼？”檀石槐淡淡打斷，“擒殺衛錚？然後呢？”他目掃過眾人，“我要的是整個雁門郡，是讓漢人看見，歸順我鮮卑比效忠昏聵漢廷更有前程。殺一個衛錚，寒的是天下才俊之心。”

他頓了頓，向那座在秋下泛着青灰澤的邊城：“況且，你們真以為能輕易得手？”他指着城頭約可見的床弩廓，“衛錚不是庸才，百騎出城時，城上弓弩已全部對準我軍。若我們稍有異，第一齊便能折我數百勇士。”

中部大人柯最沉聲道：“大汗，那如今該如何？總不能上萬人馬，對着這座小城乾瞪眼。”

檀石槐笑了，那笑容里着草原雄主特有的自信與狡黠：“誰說我們要乾瞪眼？”他回頭向東北方向，“闕居在高柳佯攻，至能牽制代郡兵馬五日。我們的攻城械已在路上，最遲午後便能抵達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：“但在那之前，不妨先玩玩。”

“玩玩？”西部大人宴荔游不解。

“漢人最重面，尤重‘斗將’之名。”檀石槐眼中閃過冷，“衛錚手下確有猛將，昨夜襲功，士氣正盛。若能在兩軍陣前，堂堂正正斬殺他幾員將領……”他看向各部大人，“你們說，城上守軍，還能如今日這般士氣高昂么？”

素利眼睛一亮：“大汗的意思是——陣前斗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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