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再開。

關羽一馬當先，綠袍如火，青龍偃月刀倒拖在地，刀鋒劃過沙石，濺起一溜火星。張武率百騎隨而出，在城下二百步外列陣，弓弩上弦，長矛前指。

莫合盧見漢軍出戰，狂笑：“來將通名！我刀下不斬無名之鬼！”

關羽不答。他縱馬加速，座下的幽州馬馬蹄翻飛，如黑閃電。距離五十步時，他雙手握刀，刀自後向前掄出一道完整的圓弧。

那不是劈砍，而是將全之力、馬匹沖勢、刀重量完全融合的一擊。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化作一道青寒，刀鋒未至，勁風已得莫合盧呼吸一窒。

莫合盧這才驚覺不妙。他想問姓名，對方本不答；他想以語言挑釁，對方本不理。這漢將眼中只有刀，只有敵，只有斬殺這一個念頭。

“吼！”莫合盧暴喝，巨刀力上，接這一擊。

“鐺——！”

金鐵鳴之聲響徹戰場，火星四濺。莫合盧只覺雙臂劇震，虎口崩裂，鮮瞬間染紅刀柄。更可怕的是那力量——那不是人力，是山崩，是海嘯，是無可抗拒的天威。他連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深坑，口發悶，一口鮮湧上頭。

他還未緩過氣，關羽第二刀已至。

這一刀更快，更狠，更絕。刀自左下向右上斜，軌跡刁鑽如毒蛇吐信。莫合盧想格擋，手臂卻已麻木；想閃避，腳步卻已踉蹌。他眼睜睜看着那抹青刀掠過頸間。

世界在旋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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