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50章 布衣叩闕 初沐天恩(1)
宮中的旨意來得比預想中更快。就在蔡邕進宮次日午後,一名着淺緋宦常服、麵皮白凈的小黃門,便在兩名衛的陪同下,來到了衛錚位於城南的宅邸。那尖細而帶着獨特腔調的宣召聲在庭院中響起時,縱然衛錚早有心理準備,心臟依舊不由自主地猛地一跳,一混雜着激、張甚至些許惶恐的緒瞬間涌遍全。
“陛下有旨,宣河東平人衛錚,明日朔常朝,於南宮卻非殿覲見——!”
跪接旨意,送走宣旨的中使,衛錚握着那捲黃綾文書,手心裡已是一片冷汗意。面聖!直面這個時代至高無上的權力核心!即便他靈魂來自後世,見識過更廣闊的世界,但在此時此刻,皇權的威嚴與神秘,依舊如同無形的重,籠罩在他的心頭。
他反覆回憶着自己看過的那些古裝劇,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行為準則,卻不免越想越。古代的禮儀規矩繁多且苛刻,一舉一,一言一行,乃至眼神、姿態,都可能被賦予不同的含義。他忽然想起後世一個流傳甚廣的“梗”,不啞然失笑,又暗自凜然:萬一……萬一那位不怎麼按常理出牌的漢靈帝,突發奇想,來一句“宮廷玉酒”之類的戲言,自己這後世靈魂一個沒忍住,接了下句“一百八一杯”,那樂子可就大了!殿前失儀,尤其是在莊重的朝會上,輕則斥,重則治罪,甚至可能掉腦袋!這絕非危言聳聽。
強烈的危機促使衛錚立刻行起來。他不敢有毫耽擱,騎馬匆匆趕往蔡邕府上。如今,能為他詳細講解面聖禮儀、規避風險的,唯有蔡邕這位深諳朝堂規矩的帝師級人了。
蔡邕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,正在書房等候。見衛錚面帶惶急,他溫和地笑了笑,示意他坐下:“鳴遠不必過於張。陛下既然因‘流雲箋’與你的才名召見,乃是賞識之意。你只需謹守臣子本分,從容應對即可。”
話雖如此,蔡邕還是極為耐心、細緻地為衛錚講解起明日覲見的種種規矩。從宮門該如何通傳、驗看符節,到在殿外等候時需垂首肅立、不得東張西;從聽到宣召後如何趨步進殿、步幅幾何,到如何跪拜、如何起、如何應答;甚至連目應該落在何(通常是在座前第三塊金磚的位置),聲音應該控制在何種音量,都一一叮囑清楚。
藉著這個機會,蔡邕也向衛錚普及了一下漢代的朝會制度,以便讓他對明日所的環境有個更清晰的認知。
“我大漢朝會,大致分為三種。”蔡邕捻須道,“其一,乃朝。此制始於孝武皇帝,本是決策軍國機要政之所,參與者多為加侍中、常侍、散騎等天子近臣,以及大司馬大將軍等重臣。議事多在章德、崇德等殿進行。如今嘛……”蔡邕話語微頓,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複雜神,“朝之權,有時不免為近幸所專。”
衛錚默默點頭,理解這其中含的宦專權之意。
“其二,便是你明日要參加的常朝。”蔡邕繼續道,“此乃陛下理日常政務、與公卿百議決大事之會。除每五日一次的定期朝會外,每逢朔(初一)、(十五)之日,亦照常舉行,故你明日之會,亦稱朔朝。參與主,乃是自三公九卿至六百石以上的京。議事地點,多在南宮的嘉德殿或卻非殿。在此朝會中,陛下雖握有最終決斷之權,但通常也會聽取公卿議論,並非全然獨斷。” 這算是給了衛錚一個基本的預期,明日並非皇帝一人獨白,而是有一定流程的君臣奏對。
“其三,乃大朝會。”蔡邕語氣變得更為莊重,“此乃國家最隆重的典禮,旨在彰顯國威,懷遠人。歲首元旦舉行,參與者除兩千石至六百石員外,尚有四方藩屬、蠻夷使節。規模宏大,禮儀極嚴,地點則在南宮或北宮的前殿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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