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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44章 河東家書 新紙宏圖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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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元年的五月底,的天氣已然濡悶熱,蟬鳴聲嘶力竭地纏繞在庭樹的枝葉間,攪得人心頭平添幾分煩躁。衛錚剛結束了上午的兵書研讀,正與陳覺在書房推演一幅新繪製的并州邊境輿圖,分析着近年來鮮卑部落南下的幾條主要路徑,汗水微微浸了他年的鬢角。

“公子,河東有家書至。”李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帶着一長途跋涉後的風塵僕僕。他雙手捧着一個尺余長的封竹筒,快步走了進來。竹筒上還帶着水汽,顯然是通過衛氏商社設立在黃河沿岸的驛站系統,由快馬接力,日夜兼程送來的。

“哦?是父親的信。”衛錚放下手中的硃筆,臉上出一期待。自他離家赴,拜師盧植,與曹等人結,經歷宮廷風波,這大半年來的種種,他都在定期送往河東的家書中有所陳述,同時也期盼着來自家族的消息,那不僅是親的牽絆,更是他在這陌生時代立足的基之一。

他接過竹筒,手沉實。練地用小刀撬開封的火漆,揭開筒蓋,正準備里的帛書——按照慣例,重要的家信多用輕便且能反覆書寫的帛——指尖卻意外地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材質。

那不是冰涼的,而是略帶糙,有一種乾燥而堅韌的。他小心地將裡面的信函取出,展現在眼前的,並非預想中的絹帛,而是一疊略微泛黃、質地均勻的……紙!

衛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。他輕輕着這封紙張,着那悉的、介於糙與平之間的紋理,一混合著植纖維的、淡淡的草紙清香幽幽傳鼻端。功了!自己孜孜以求的造紙改進,看來是取得了突破的進展!

穿越以來,知識載的不便一直是他心頭的一大憾事。帛書昂貴,非豪族大家難以負擔,且不易保存流通;竹簡倒是便宜,卻笨重異常,孔子讀《易》“韋編三絕”的典故背後,是多人搬運、閱讀的艱辛?即便是經過蔡倫改進的“蔡侯紙”,在他這個來自後世的人看來,也仍是紙張厚重,表面褶皺較多,着不均,書寫驗遠談不上舒適,更難以進行細的書寫和大量印刷。這嚴重製約了知識的傳播與文化的普及。

因此,早在河東時,他便萌生了改進造紙工藝的念頭。他憑藉模糊的記憶,知道後世的造紙大致需要更細的漚、煮、搗、抄、烘等步驟,原料也不僅限於破布、樹皮,還可加麻、楮皮等。他曾畫出簡圖,列出一些可能的添加劑(如石灰、草木灰用於蒸煮),與家中負責相關產業的管事和工匠們反覆探討,進行過數次小規模試驗,但或因火候,或因配方比例,或因抄紙技,造出的紙張總是不盡如人意,不是過於脆薄易碎,就是纖維糙厚薄不均。

後來他來到,臨行前,他將更詳細的構想和一批新的試驗方向留給了工匠們,並說服了父親衛弘。他深知商業利益是最大的驅力,便向父親詳細分析了優質紙張可能帶來的巨大商業價值——一旦功,衛氏商社不僅能壟斷高端書寫材料的市場,更能憑藉此士林,提升家族的社會影響力與話語權。衛弘雖以經商為主,卻也深知文化名聲的重要,更相信兒子偶爾展現出的“奇思妙想”或許真能帶來驚喜,於是便加大了投,不僅招募了更多有經驗的造紙工匠,還提供了充足的資金讓他們群策群力,不斷調整配方,改進工藝。

如今,這封越黃河、太行,送到他手中的家信,本了最好的捷報。他手中的這些紙張,雖然比起後世雪白、的機製紙還有差距,澤微黃,手也略顯糙,但已經比市面上能見到的任何“蔡侯紙”都要輕薄、韌、平整得多!纖維分佈均勻,紙面雖非絕對,但已無明顯的大塊疙瘩或深陷的褶皺,父親的墨跡落在上面,雖有輕微洇染,但字跡清晰,行筆流暢,這已是劃時代的進步!

衛錚臉上難以抑制地湧起了欣而自豪的笑容。這不僅僅是一項技功,更是他試圖以自己的方式,悄然改變這個時代的一次有力嘗試。

他迫不及待地展開信紙,父親衛弘那悉而略顯方正的字跡映眼帘。信的開頭,是例行的關懷與訓誡,囑咐他在大儒盧植門下定要虛心請教,刻苦用功,莫要辜負家族期,亦莫要因繁華而迷失本心。字裡行間,着嚴父的期許與不易察覺的挂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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