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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43章 天災策免 白鵠贈別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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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元年的夏季,似乎比往年來得更早些,也更為躁不安。暮春的暖意尚未完全沉澱,一令人心悸的灼熱便已悄然籠罩了。四月丙辰,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,災異驟臨。

先是大地毫無徵兆地抖起來。起初是細微的嗡鳴,旋即轉為沉悶的咆哮,桌案上的簡牘嘩啦啦落,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,屋檐上的瓦片簌簌落下,在庭院中摔得碎。外,一時人喊馬嘶,飛狗跳,恐慌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。衛錚正在院中指導楊弼練習一套新的劍招,到腳下傳來的劇烈晃,他一把拉住形踉蹌的楊弼,疾步衝到庭院開闊,心中凜然:“地震!”

而後不過一日,從皇城深侍中寺傳來的一個消息,更讓這場天災蒙上了一層詭譎的彩——寺中所飼養的雌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,形變化,化為了雄!雌化雄,這在篤信天人應的漢代,被視為極凶的“禍”,是失序、牝司晨的惡兆。

天搖地,加上這等罕見的妖異之象,整個城頓時被一種無形的恐慌和猜疑所籠罩。士民議論紛紛,皆言此乃上天震怒,降罰人間。

果不其然,數日之後,朝廷詔令頒下:司空陳耽,因天變示警,免職!以太常來艷繼任司空。

當衛錚從族兄衛覬得知這個消息時,他正在書房對着輿圖推演并州羌患的態勢。聞聽此事,他放下手中的硃筆,緩緩走到窗邊,着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蔫然的庭樹,角泛起一複雜難明的笑意。

“因災異而策免三公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腦海中浮現的是後世史書上對這一制度冰冷而準的評價。源自董仲舒“天人應”的儒家學說,在這東漢末年,早已演變一套緻而殘酷的政治秀場。天災——無論是真實的地震、旱澇、蝗災,還是那些難以解釋的怪異現象——都被解讀為上蒼對君主施政失誤的警示。而作為“調和”的法定責任人,三公(太尉、司徒、司空)便自然而然地為了皇帝應對天意的“緩衝帶”和替罪羊。

這並非新鮮事。自西漢起,丞相便常因災異被策免,漢帝時丞相翟方進甚至因“熒守心”的星象而被自殺。到了東漢,這套制度愈發明確,三公職責中“掌調和”一條,了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。如今天災頻繁,黃河流域大旱、蝗災、瘟疫接踵而至,民眾不滿緒日益累積,更換三公便了皇帝象徵“革新政事”、安民心的低本手段。

然而,衛錚看得更深。在這套看似遵循儒家經典的儀式背後,是外戚、宦、士族各方勢力腥傾軋的影。借天災之名,行黨同伐異之實。頻繁更換三公導致中樞政務陷,據他所知,靈帝在位期間,二十年更換太尉竟達二十餘人,政令朝頒夕改,如何能夠延續?國家機又如何能有效運轉?而皇帝,則通過這一場場“罪己-免三公”的表演,功地將政治危機轉嫁給臣下,保全了自那早已搖搖墜的權威。

“陳耽……怕是得罪了哪路權貴吧。”衛錚心中暗忖。這看似順應天意的罷免,底下不知藏着多骯髒的易與算計。這大漢的朝堂,已如同一個病膏肓的病人,靠着放膏藥勉強維持,里卻早已腐朽不堪。

這場由天災引發的政治風波,如同投湖面的石子,在許多人心中激起了漣漪,其中便包括曹。五月,草木蔥蘢,城的暑氣漸盛,曹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寒與去意。

他因宋奇之事被免,回已有段時日,原本或許還存着些許等待轉機的念頭。然而,目睹了司空陳耽因莫須有的“天責”而被輕易罷免,他深切地到這場已非有志之士所能立足之地。宦當道,政以賄,正義然無存,留在這裡,不過是蹉跎歲月,空耗雄心。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