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施主不必多禮。”虛竹還禮，目清澈地看着他，“姥姥應到故人脈有難，特命小僧前來。你……很像你的父親。”

父親！蕭遠山！

蕭寒渾劇震，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。他一把抓住虛竹的手臂，力道之大，讓虛竹微微蹙眉：“你認識我父親？他……他現在何？”這是他背負了十幾年的執念。

虛竹輕輕掙他的手，眼中流出淡淡的哀憫：“蕭老施主……他已於多年前，在雁門關外，與一位故人一同……坐化了。”

坐化……了？

蕭寒如遭雷擊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追尋多年的答案，竟如此突兀地以這樣一種方式呈現在眼前。那個給予他生命，又帶給他無盡痛苦與謎團的男人，原來早已不在人世。一巨大的恐茫與難以言喻的悲愴瞬間淹沒了他。

沈清弦在一旁聽得心驚，看着蕭寒瞬間失魂落魄、彷彿整個世界崩塌的樣子，心中莫名一痛。下意識地靠近一步，想要安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
虛竹嘆了口氣，轉向沈清弦，目落在依舊握的龍雀鼎鑰上，微微一頓：“這位施主，系前朝龍氣，又得逍遙醫道真傳，福緣深厚，亦是劫難深重。此……”他指了指鼎鑰，“關係重大，萬萬謹慎。”

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的世與傳承！沈清弦心中駭然，對這位看似年輕的僧人生出了無限的敬畏。

“大師……”剛想開口詢問更多。

虛竹卻搖了搖頭，打斷了：“塵緣業障，皆需自渡。小僧此行，只為解蕭施主燃眉之急，不便過多手俗世因果。”他重新看向勉強穩住心神的蕭寒，“蕭施主，你傷勢不輕，舊毒亦未清，需好生調理。姥姥讓我帶句話：你的路，在你自己的腳下，莫要困於過往，也不必懼於將來。”

說完，他竟不再多言，對着二人再次合十一禮，青衫飄，轉便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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