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徹底驅散了夜，卻驅不散素問閣上空瀰漫的腥與悲愴。弟子們沉默地收斂着同門的，清洗着染的地面，每一次拭，都像是在平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
蕭寒的話，如同冰冷的石子投沉寂的湖面——“此間事了，我也該走了。”

沈清弦正在為他重新理肩胛崩裂的傷口，聞言，指尖幾不可察地一。金針微頓，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緒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專註地施針。那專註的姿態，彷彿在完一件極其的藝品，而非面對一個即將離去的、關係微妙的人。

蕭寒能到指尖的微涼與穩定，也能察覺到那片刻的凝滯。他沒有追問，目越過，掃視着劫後餘生的葯谷。太行弟子僅剩五人，人人帶傷，眼神中除了疲憊，更添了幾分歷經生死後的沉鬱。素問閣損失更為慘重，十餘名弟子殞命，傷者無數。

“但在離開之前，”他再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金屬般的質，清晰地傳在場每一個核心弟子的耳中，“有些事，必須查清楚。”

他目如冰刃，緩緩掃過沈忠、兩位留守長老，以及幾位負責關鍵事務的大弟子。“關於鬼。”

最後三個字，讓原本就抑的氣氛瞬間凍結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作，驚疑、憤怒、不安的目相互織。經歷了昨夜那準到可怕的潛，沒有人再懷疑鬼的存在。

沈清弦終於抬起頭，看向蕭寒，眼中是同樣的決然：“不錯。此獠不除，葯谷永無寧日。”

（承）

調查在一種極度抑的默契中展開。蕭寒負責武力威懾與邏輯推演，沈清弦則憑藉對葯穀人事與藥理的悉，從細節手。

線索指向很強。昨夜那潛寒潭的黑影，雖被蕭寒所傷，但其對谷中路徑、機關乃至寒潭位置的悉程度，絕非外人短時間能掌握。而且，此人能準避開所有巡邏弟子，時間拿得恰到好，必然有應提供實時信息。

“昨夜丑時三刻，誰曾離開過崗位？或者，有誰的行蹤無人可以證明？”蕭寒的聲音沒有任何緒，卻帶着沉重的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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