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被放在廚房中央的舊木桌上時，它自旋轉起來，表面的微型聖地模型投出淡淡的暈，在每個人臉上投下細碎的星點。

韓青的教學者傷疤與球共鳴，聽見了——不，是看見了——球部的聲音：數萬記憶點正在用創始者混合語低語，核心是守門人意識最後留下的那句“謝謝你們來做我的學生”，像心跳般規律重複。

“它記得我們。”小雨的手指懸在球上方三厘米，韌尺子到球表面溫的緒波紋。

老趙看了眼牆上的鐘：“還有57分鐘。茶馬上好。”

絕對明度-4用鏡子尺子掃描球，表面浮現持續的暖暈：“委員會指定的‘污染檢測協議’會掃描所有已知的編碼模式。任何明顯的‘告別痕迹’都會被標記為‘潛在污染殘留’而發深度凈化程序。”

“深度凈化意味着什麼？”蘇瑜問。

“抹除所有‘非標準學數據’，”絕對明度-4的暈暗淡了一瞬，“相當於把球恢復出廠設置。聖地快照會變一張沒有溫度的星圖列表。”

廚房陷沉默。

直到老趙把第一壺茶端上來。不是杯子，是七個陶小碗，碗底各自畫著不同的圖案：芝麻、桂花、紙鶴、尺子、樹苗、心跳、還有一碗畫著歪歪扭扭的星星。

“按規矩，”他把畫著心跳的碗推到韓青面前，“喝茶前，先想好……你想讓球記住你什麼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是‘說’給它聽，是‘烙’進去。用委員會測不出來的方式。”

韓青雙手捧住陶碗，碗壁的糙質讓想起陳默留下的那個茶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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