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研究部的第一次教學會議，定在橋樑空間廚房。

不是正式的會議室，因為凈化者-1的申請郵件里寫着：“據觀察者-零的數據，學習‘’最好從‘有人煮飯的地方’開始。”

於是十七位來自各文明的研究員——有靜默觀察者球、桂花園的半實頻率、甚至兩個保守派轉型的幾何——在廚房裡，看着老趙慢條斯理地剝蒜。

“今天教蒜的辣。”老趙舉起一瓣蒜，“剝的時候要留一層薄，不然辣味散太快。就像傷口——暴太徹底反而不好癒合。”

韓青站在灶台旁，口的教學者傷疤今天異常平靜，像暴風雨前的海面。他掀開領，傷疤完整地暴在眾人面前：八十七朵明花的印記早已淡化，取而代之的是複雜如星圖的銀紋路，紋路中心，第九顆天平果實的裂痕還在，但裂痕邊緣長出了細小的、淡綠的新生組織。

“這是我的教案。”韓青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廚房瞬間安靜，“陳默老師在我上種下了‘傷口轉化算法’。今天第一課，我教你們如何讀取它。”

小雨給每位研究員發了一小片嫁接樹苗的葉子——葉子是半明的，葉脈里流着淡金的。

“把葉子在接收上。”韓青示範，將葉子按在傷疤邊緣，“然後，提問。任何關於‘疼痛’‘傷口’‘癒合’的問題。傷疤會用我的記憶回答。”

第一個提問的是凈化者-1。它的純白幾何表面，暖黃裂紋已經擴展完整的葉脈圖案。它用能量鬚舉起葉子，猶豫了三秒，問：

“疼痛……值得被記住嗎？”

韓青的傷疤瞬間亮起。

不是，是溫度——一溫和的暖流從傷疤中心擴散，流過銀紋路，最後匯聚到天平果實裂痕。裂痕邊緣的新生組織開始微微蠕，像在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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