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醒來時，手腕上的心形印正在呼吸般明滅。

不是視覺上的呼吸，是真實的、溫暖的吐納節奏。每一次明滅，都能“聽”到周圍事的低語：床單在說“昨夜你翻七次，第三次是因為夢見陳默叔叔”，窗戶在說“今晨有東南風，帶來了海上未褪盡的灰白氣息”，就連空氣都在說“那個韓青的叔叔口又多了一道彩虹紋路”。

走到窗邊，看到療愈森林的果實了。

不是同時，而是像接力般，從森林邊緣開始，一枚接一枚地由明轉為和的白。果實表面浮現出極簡的圖案：有的是一滴水的形狀，有的是一片羽的廓，有的乾脆就是一個問號。

老趙正在森林邊緣搭建觀察棚。他看到小雨，招手：“丫頭，過來看看這個。”

小雨跑過去，老趙遞給一枚剛掉落的果實——羽形狀的，溫得像剛出生的小鳥。

“按艾歐的指南，”韓青從另一邊走過來，口的七彩烙印在晨中像活着的琥珀，“這些果實是‘記憶的結晶’。每個圖案對應三千文明中的一個‘核心瞬間’。”

小雨把果實在耳邊。沒有聲音，但“覺”到了一陣風——不是普通的風，是某個氣態文明在母星毀滅前，記錄下的最後一縷“家鄉的流”。那縷風裡包含着那個文明對“自由”的全部定義。

心形印突然發燙。

小雨的手指不控制地在空中畫起來——不是畫畫，是在“復現”那縷風的軌跡。的指尖拖出淡藍的痕，痕停留在空中，組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文字。

“那是‘風語’。”韓青盯着文字，瞳孔里的彩虹紋路開始解析，“氣態文明的文字。意思是……‘即使消散，也曾經存在過’。”

早餐時，臨時學校的廚房裡滿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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