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蘭母星的外請求是通過一場“知識雨”送達的。

不是文字，不是影像，是直接在大氣層中凝結的、微小的晶。晶落下時折，在地面投出三千種不同的——每一種代表瑟蘭文明的一個專業領域：量子工程、時空拓撲、恆星鍛造、質編程……最基礎的也標註着“初級維度摺疊技”。

“他們在展示‘學費’。”凱文收集了十幾顆晶，放在分析儀下，“每顆晶都包含一個完整的科技樹門知識。按他們標註的‘等價換原則’，這些足以讓地球科技躍進三百年。”

老周從鐵砧鎮趕來，撿起一顆標註“材料科學-超強度合金”的晶。他用手掌的溫度激活它，晶在他掌心融化，變一道流鑽皮。幾秒後，他猛地睜開眼：“我……我腦子裡有十七種新的冶鍊配方。有一種能用廢車殼煉出比鈦合金輕、比鎢鋼的……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像看陌生人的手。

李小峰拿起一顆“生態工程-輻凈化”的晶，猶豫着沒激活：“這是賄賂嗎？”

“是‘展示誠意’。”瑟蘭顧問“邏輯”飄過來，它的球表面已經布滿了複雜的紋路，像一棵明的、長滿年的樹，“母星議會經過七百投票，最終以51%對49%通過決議：承認模塊可能有‘未開發的認知價值’。但他們需要……實證教學。”

它頓了頓，紋路閃爍出類似“尷尬”的圖案：

“我們的‘孵蛋顧問’小組每周發回的報告，被議會判定為‘已被污染的主觀描述’。他們要求……派遣未被污染的人類教師，前往母星建立標準化教育系。”

臨時學校後面的空地上，老趙和李小峰在修一輛舊托車。

不是陳默那輛——那輛已經被蘇瑜封存在地下，作為紀念館的一部分。這是一輛從廢墟里淘出來的普通托，銹得幾乎看不出原貌。老趙在教兒子怎麼拆發機，作慢得像在教嬰兒走路。

“這個螺，”老趙用扳手指着一個幾乎銹死的螺栓，“不能擰。要先噴除銹劑，等十分鐘，輕輕敲打，它鬆的瞬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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