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聞言一愣，看着那自己覺得己然頗費心思的文稿，再回味趙子義剛才的話，腦中彷彿有電劃過，突然明悟了什麼。

“阿兄的意思是……應當多用些通俗易懂的白話？些駢西儷六的辭藻？”

他試探着問，同時下意識瞥了旁邊的孫剩一眼。

因為孫剩在看過初稿後，也委婉提出過類似建議。

“這些訓者己是讀書明理的學子，通篇俚俗白話，自然也不妥當。

但關鍵之，用最樸實、最首接的話語去說，往往更染力。”

趙子義拿起其中一頁，指着上面一段文字念道：“‘父以鑄唐，捐軀為盛世。今諸君學，當繼志，楫而進，共辟新天。’

單看文字，寫得很好，氣魄也有。但缺了什麼？

缺了往下深挖一層，去撬他們心房裡最那塊地方的鉤子。”

他放下紙，微微前傾，眼神變得專註而富有煽：“你要學會調緒，而不是僅僅陳述事實。

比如，你可以用提問的方式——

‘昔日，諸位的父輩灑疆場，馬革裹，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？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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