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的喧囂與熱烈，如同水般緩緩退去。

校場上的篝火餘燼未冷，空氣中依舊殘留着酒的香氣與震天的歡呼。

但那屬於勝利的狂歡過後，冰冷而沉重的現實，便如同北方深秋的寒，無聲地浸潤而來，帶來刺骨的清醒。

軍政大廳，燈火通明，氣氛卻與校場上的歡騰截然不同。

蘇晨、韓震山、沐婉晴，以及幾位負責統計的文和軍需聚集在此。

一張寬大的木桌上，鋪開着數卷厚厚的、墨跡尚新的文書，那不是捷報，而是淋淋的傷亡統計賬簿。

蘇晨站在桌邊，手指緩緩劃過上面一行行冰冷的名字和數字，眉頭鎖了一個川字。

他的臉在跳的燭下顯得有些蒼白，之前的疲憊並未因一場慶功宴而消散。

反而因眼前這目驚心的數字而更深沉。

“陣亡者，五萬九千四百三十七人……” 一個文用沉重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念出這個數字，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，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。

“重傷，已確認失去戰力，需長期救治乃至終殘疾者，兩萬一千一百零五人……”

“其餘，皆為各類輕重傷，雖能恢復，但短期難以歸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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