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銀票輕輕放在桌案上，推向韓震山的方向。

“韓帥，這是我之前……陛下賞賜的三千兩銀票。”

蘇晨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杯水車薪，聊表心意。先用於採購最急的藥材，或者添作恤之用吧。”

那幾張銀票靜靜地躺在桌面上，在燭下泛着特有的澤。

沐婉晴的目，在蘇晨掏出銀票的那一刻，就牢牢地定格在了上面。

認得那銀票，那是在他漢門大捷後，單獨賜予他的賞賜，是對他能力與忠心的認可，也夾雜着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、一秘的心意。

此刻看着他將這帶着特殊意義的賞賜，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毫不猶豫地拿出來，用於填補朝廷的恤和醫藥缺口。

沐婉晴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泛起一陣集而尖銳的酸楚。

他不是世家子弟，沒有萬貫家財，這三千兩對他而言，絕非小數目。

他本可以留着，改善自己的生活，或者用於他自己的謀划。但他沒有。

看着他清瘦而堅定的側臉，看着他眼底那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對傷亡將士的真切痛惜，一難以言喻的心疼與複雜緒湧上心頭。

他總是在為這個國家，為這些將士着想，甚至不惜拿出自己所有的賞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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