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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55章 唐紀七十三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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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高駢在道院,秦彥供給的東西很邊的人沒有食,甚至燃燒木像、煮皮帶吃,還有人互相吃人。秦彥與畢師鐸出兵屢次失敗,懷疑高駢用巫詛咒,外圍越來越急,擔心高駢的黨羽有做應的。有個妖尼王奉仙對秦彥說:“揚州的分野有大災,(分野是古代天文學說,把天上的星宿對應地上的區域。)一定會有一個大人死去,之後就會好了。”甲戌日,命令部將劉匡時殺死高駢,連同他的子弟、外甥、侄子無論老都殺死,埋在同一個土坑中。乙亥日,楊行聽說後,率領士兵穿着白喪服對着城牆大哭三天。

29朱珍攻打濮州,朱瑄派遣弟弟朱罕率領一萬步兵騎兵救援;辛卯日,朱全忠在范縣(今河南范縣,屬濮州)迎擊朱罕,擒獲斬殺他。

30冬,十月,秦彥派遣鄭漢章率領五千步兵騎兵出擊張神劍、高霸的營寨,打敗他們,張神劍逃到高郵,高霸逃到海陵。

31丁未日,朱珍攻克濮州,刺史朱裕逃到鄆州;朱珍進軍攻打鄆州。(從濮州向東到鄆州一百八十里。)朱瑄讓朱裕假裝給朱珍寫信,約定做應,朱珍夜裡率軍前往,朱瑄打開城門接納汴州軍隊,然後關閉城門斬殺,死了幾千人,汴州軍隊於是撤退。朱瑄乘勝收復曹州,任命部下郭詞為刺史。

32甲寅日,立皇子李升為益王。

33杜棱等人攻克常州(今江蘇常州),丁從實逃到海陵。(啟二年六月,丁從實攻取常州,到這時失敗。)錢鏐護送周寶返回杭州(今浙江杭州),佩弓箭袋,按部將的禮節,到郊外迎接。(杭州原本是鎮海節度使的巡屬,所以錢鏐以部將禮節迎接周寶。)

34楊行圍攻廣陵將近半年,秦彥、畢師鐸大小几十次戰鬥,多不利;城中沒有糧食,一斗米價值五十緡錢,草樹皮都吃盡了,用黏土做餅吃,死的人超過一半。宣州軍隊搶掠百姓到集市上賣,像牛羊一樣驅趕捆綁屠殺,百姓到死沒有一聲哭喊,骸骨和鮮,布滿坊市。秦彥、畢師鐸沒有辦法,只能皺着眉頭髮愁而已。外圍越來越急,秦彥、畢師鐸憂愁煩悶,幾乎沒有活下去的念頭,相對抱着膝蓋,整天沉默不語。楊行也因為城池久攻不下,想要率軍返回。(想要返回廬州。)己巳日夜,刮大風下大雨,呂用之的部將張審威率領三百部下,早晨,埋伏在西壕,等守兵換班,登上城牆,打開城門接納部眾,守兵都不抵抗而潰散。此前,秦彥、畢師鐸信任倚重尼僧王奉仙,即使是作戰布陣的時間、賞罰的輕重,都由決定。到這時又問王奉仙說:“怎樣才能度過難關?”王奉仙說:“逃跑是上策!”於是從開化門逃出投奔東塘。楊行率領各軍合計一萬五千人城,因為梁纘沒有對高駢盡忠,被秦彥、畢師鐸任用,在戟門(古代署門前立戟,故稱戟門)外斬殺;韓問聽說後,投井而死。(梁纘、韓問是一類人,梁纘被誅殺,韓問知道自己不能免罪,所以投井而死。)任命高駢的侄孫高愈暫代副使,讓他改葬高駢和他的族人。城中倖存的百姓只有幾百家,飢瘦弱得不像人樣,楊行運來西寨的米賑濟他們。(楊行的營寨在廣陵城西,這是供應軍隊的米。)楊行自稱淮南留後。

35秦宗權派遣弟弟秦宗衡率領一萬人渡過淮河,與楊行爭奪揚州,任命孫儒為副將,張佶、劉建鋒、馬殷以及秦宗權的族弟秦彥暉都跟隨。十一月,辛未日,抵達廣陵城西,佔據楊行原來的營寨,(攻守的形勢,地形有必爭之。楊行攻打廣陵時,在城西紮寨;蔡州人攻打楊行,又佔據他原來的營寨。大概爭奪地形險要的地方難以有其他圖謀。)楊行沒來得及城的資,都被蔡州人得到。秦彥、畢師鐸到東塘,張雄不接納,將要渡江前往宣州;(秦彥想要返回原來的治所。)秦宗衡召他們,於是率軍返回,與秦宗衡會合。

不久,秦宗權召秦宗衡回蔡州,抵抗朱全忠。孫儒知道秦宗權的勢力不能長久,稱病不去;秦宗衡屢次催促,孫儒發怒,甲戌日,與秦宗衡喝酒,在座位上親手殺了他,把首級傳給朱全忠。秦宗衡的將領安仁義投降楊行。(安仁義原本是沙陀將領,路振《九國志》記載:安仁義起初在塞上侍奉李國昌,因為過失逃到河,於是進秦宗權軍中。)楊行把全部騎兵給他統領,地位在田頵之上。(楊行從合起兵,當時眾將中,田頵是最傑出的,一旦得到安仁義,讓他位居田頵之上,最終得到他的效力。史書說他知人善任。)孫儒分兵搶掠鄰州,不久,部眾達到幾萬人,(孫儒沒有立刻攻打廣陵,先搶掠鄰州來擴充部眾。)因為城下缺乏糧食,與秦彥、畢師鐸襲擊高郵。

36起初,宣武都指揮使朱珍與排陣斬斫使李唐賓,勇猛謀略、功名大致相當,朱全忠每次作戰,讓兩人同行,出戰沒有不勝的;但兩人向來互不相讓。朱珍派人到大梁迎接妻子,沒有報告朱全忠,朱全忠發怒,追回他的妻子,殺死守門的人,派親信蔣玄暉召朱珍,用李唐賓代替他統領部眾。(“漢賓”應為“唐賓”。)館驛巡馮翊人敬翔勸諫說:(唐時節度使屬有行軍司馬、副使、判等,館驛巡是其中之一。)“朱珍不能輕易取代,恐怕他猜疑恐懼發生變故。”朱全忠後悔,派人追趕阻止。朱珍果然自我懷疑,丙子日夜,朱珍設酒召來眾將。李唐賓懷疑他有別的圖謀,斬關逃到大梁,朱珍也棄軍單騎隨後趕到。朱全忠惜兩人的才能,都不怪罪,派遣返回濮州,(為朱珍殺死李唐賓埋下伏筆。)於是率軍返回。

朱全忠權很多,將佐不能猜測他的所作所為,只有敬翔能預知,常常幫助他彌補不足,朱全忠非常高興,後悔得到敬翔太晚,凡是軍政事務都向他諮詢。(朱全忠後來取代唐朝,敬翔出力很大,李振等人和敗沒什麼關係!)

37辛巳日,高郵鎮遏使張神劍率領二百部下逃回揚州;丙戌日,孫儒屠殺高郵。戊子日,高郵殘餘的七百士兵突圍趕到,楊行擔心他們作,分給眾將統領,一夜之間全部活埋,第二天,在張神劍的府第殺死他。(張神劍在呂用之、畢師鐸之間反覆無常,最終死在楊行手中,玩弄權的人有時也會走投無路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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