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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92章 唐紀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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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着雍困敦(戊子年,公元628年)九月,盡重單閼(辛卯年,公元631年),共三年多。

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上之中

貞觀二年(戊子年,公元628年)

1九月,丙午日(初三),初次下令退休員的品級在本品之上。(胡三省註:按《唐會要》,當時下詔外文武年老退休的,朝參的班次,應在本品現任員之上。)

2太宗說:“近來見群臣多次上表祝賀祥瑞,其實家庭富足百姓安康而沒有祥瑞,不妨礙為堯、舜;百姓愁苦怨恨而多有祥瑞,不妨礙為桀、紂。後魏時期,吏焚燒連理木,煮白雉吃,難道能算天下大治嗎!”丁未日(初四),下詔:“從今以後大的祥瑞允許上表奏聞,(胡三省註:按《儀制令》,凡景星、慶云為大瑞,名有六十四種;白狼、赤兔為上瑞,名有三十八種;蒼烏、朱雁為中瑞,名有三十二種;嘉禾、芝草、木連理為下瑞,名有十四種。)其他各種祥瑞,申報有關部門即可。”曾有白鵲在寢殿槐樹上築巢,巢像腰鼓,左右稱賀。太宗說:“我常笑隋煬帝喜好祥瑞。祥瑞在於得到賢才,這有什麼值得祝賀的!”下令毀掉鳥巢,把白鵲放歸野外。

3天旱雨,中書舍人李百葯上書說:“往年雖放出宮,我私下聽說太上皇宮及掖庭宮的宮,無用的還很多,不僅白白耗費食,而且氣鬱積,也足以導致乾旱。”太宗說:“婦幽閉深宮,實在可憐。除了洒掃之外,又有什麼用,(胡三省註:也可都應放們出去,任憑們尋找配偶。”於是派尚書左丞戴胄、給事中洹水人杜正倫(洹水,今河北魏縣西南)在掖庭西門挑選宮放出,前後放出三千多人。

4己未日(十八日),突厥侵犯邊境。朝中大臣有人請求修復古代長城,徵發百姓守衛堡壘,太宗說:“突厥接連發生災異,頡利可汗不知畏懼反而不修德行,暴越來越嚴重,骨相殘,滅亡就在眼前。我正要為百姓掃清沙漠(指平定突厥),何必勞累百姓去修遙遠的堡壘要塞呢!”

5壬申日(二十一日),任命前司農卿竇靜為夏州都督(夏州,今陝西靖邊北)。竇靜在司農寺時,卿趙元楷擅長聚斂財,竇靜鄙視他,對下屬大聲說:“隋煬帝奢侈貪婪,司農寺非趙元楷不可;現在天子節儉民,趙元楷有什麼用!”趙元楷十分慚愧。

6太宗問王珪:“近世治國的人越來越不如古代,為什麼?”王珪回答:“漢代崇尚儒,宰相多任用通經的人,所以風俗淳厚;近世重視文才輕視儒學,夾雜法律,這是教化越來越衰落的原因。”太宗同意他的看法。

7冬,十月,史大夫參預朝政安吉襄公杜淹去世。

8州都督(州,今越南河)遂安公李壽因貪污獲罪,太宗因瀛州刺史盧祖尚文武雙全,廉潔公平正直,徵召他朝,告訴他:“趾很久沒有合適的員,需要你去鎮守安。”盧祖尚拜謝後退出,不久又後悔,以舊病推辭。太宗派杜如晦等人傳達旨意說:“平民百姓尚且重視承諾,你怎麼能答應我後又反悔呢!”盧祖尚堅決推辭。戊子日(十五日),太宗再次召見他,勸說他,盧祖尚仍堅持不去。太宗大怒說:“我派人做事,命令行不通,還怎麼治理國家!”下令在朝堂將他斬首,不久又後悔。有一天,太宗與侍臣談論“齊文宣帝是什麼樣的君主?”魏徵回答:“文宣帝狂暴,但有人與他爭辯,道理站不住腳時他就聽從。有前青州長史魏愷出使梁朝返回,被任命為州長史,不肯赴任,楊遵彥上奏彈劾。文宣帝發怒,召見魏愷責備他。魏愷說:‘我先前任大州長史,出使回來,有功勞無過錯,卻改任小州長史,這是我不願赴任的原因。’文宣帝回頭對楊遵彥說:‘他說得有理,你赦免他。’這是他的長。”太宗說:“對。先前盧祖尚雖然違背臣子的道義,我殺他也太急躁了,由此說來,我不如文宣帝啊!”下令恢復盧祖尚的職和蔭庇資格。(胡三省註:恢復他的職,就能蔭庇他的兒子或孫子。唐朝制度,凡用蔭:一品的兒子為正七品上,二品的兒子為正七品下,以此類推。三品以上員,蔭庇曾孫;五品以上,蔭庇孫子;孫子比兒子低一等,曾孫比孫子低一等,贈比正低一等,死於王事的與正相同。)

魏徵相貌平平,卻有膽略,善於說服君主改變主意,常常冒犯威嚴極力勸諫;有時遇到太宗大怒,魏徵神不變,太宗也會因此收斂威嚴。魏徵曾請假去掃墓,回來後,對太宗說:“有人說陛下要去南山,外面的人都已整裝完畢,卻最終沒去,為什麼?”太宗笑着說:“起初確實有這個想法,怕你責怪,所以中途停止了。”太宗曾得到一隻好鷂子,放在手臂上把玩,看見魏徵走來,趕藏到懷裡;魏徵奏事故意很久不停,鷂子最終死在懷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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