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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87章 唐紀四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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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屠維單閼(己卯年,公元619年)十一月,至重大荒落(辛巳年,公元621年)二月,共一年多時間。

高祖神堯大聖孝皇帝中之上

武德二年(己卯年,公元619年)

1十一月,己卯日(十四日),劉武周侵犯浩州(今山西汾)。(胡三省註:劉武周再次侵犯西河郡,浩州即西河郡。)

2秦王李世民領兵從龍門(今山西河津西北)趁冰面堅固渡過黃河,駐紮在柏壁(今山西新絳西南),(胡三省註:柏壁在龍門關東北。宋白說:柏壁在正平縣西南二十里。正平是絳州的治所。)與宋金剛對峙。當時河東(泛指黃河以東地區)的州縣,(胡三省註:這裡的河東,泛指黃河以東,並非專指河東一郡。)經過敵軍劫掠後,沒有糧倉儲備,人心惶恐不安,百姓聚集到城堡中,唐軍徵收不到資,軍中缺糧。李世民發布教令曉諭百姓,百姓聽說李世民率軍前來,無不前來歸附,(胡三省註:這並非僅憑言辭就能做到的。)從近到遠,前來的人日益增多,然後逐漸收集糧食,軍糧得以充足。孔子說:“糧食充足、軍備充足,百姓就會信任朝廷。”百姓已經信任,糧食和軍備的充足,應當知道先後順序。於是唐軍休兵養馬,只派副將趁間隙劫掠大軍堅守營壘不戰,因此賊軍勢力日益衰落。

李世民曾親自率領輕騎兵偵察敵,騎兵都分散開,李世民只和一名甲士登上土丘休息。不久賊兵從四面合圍,他們起初沒有察覺,恰逢有蛇追逐老鼠,到甲士的臉,甲士驚醒,於是告訴李世民一起上馬,(胡三省註:史書記載李世民有天命相助。)奔馳一百多步後,被賊兵追上,李世民用大羽箭死賊軍的猛將,(胡三省註:史書記載李世民不僅有天命,武藝也超群。)賊軍騎兵才撤退。

3李世積想歸降唐朝,擔心連累父親,與郭孝恪商議。郭孝恪說:“我剛侍奉竇建德,一就會被懷疑,應當先立功取得信任,然後才能謀劃歸唐。”李世積聽從了他的建議。襲擊王世充佔據的獲嘉(今河南獲嘉),攻克城池,俘獲很多人,獻給竇建德,竇建德因此親近他。

起初,漳南(今河北故城東北)人劉黑闥,年輕時勇猛狡猾,(胡三省註:《舊志》記載:貝州漳南縣,是漢東縣地;後魏撤銷東縣;隋開皇六年,分棗強、清平二縣地,在東古城復設東縣,開皇十八年,改為漳南縣。宋白說:因地漳水之南得名。)與竇建德好,後來為盜賊,轉而侍奉郝孝德、李、王世充。王世充任命他為騎將,他常看到王世充的所作所為,暗中嘲笑。王世充讓劉黑闥駐守新鄉(今河南新鄉),(胡三省註:《舊志》記載:隋分汲縣、獲嘉二縣地,在古新樂城設置新鄉縣,當時屬義州,後屬殷州。宋白說:《漢書》記載,漢武帝將到緱氏,到達汲縣的新中鄉,就是這個地方。新樂城是十六國時期燕樂安王慕容臧所築。)李世積襲擊俘獲了他,獻給竇建德。竇建德任命他為將軍,賜爵漢東公,常讓他率領奇兵四襲擊,有時潛敵境偵察虛實,劉黑闥往往趁間隙勇出擊,獲勝而回。

4十二月,庚申日(二十五日),唐高祖在華山(今陝西華南)狩獵。

5於筠勸永安王李孝基急攻呂崇茂,獨孤懷恩請求先製作攻城,然後進軍,李孝基聽從了他的建議。呂崇茂向宋金剛求救,宋金剛派遣部將善(今山西朔州)人尉遲敬德、尋相領兵突然到達夏縣(今山西夏縣)。(胡三省註:《舊志》記載:朔州善縣,是漢定襄縣地,有秦時的馬邑城、武周塞,後魏設置桑乾郡,隋大業初,設置善縣。尋,是姓氏。《姓苑》記載,晉朝有尋曾。這年十月,呂崇茂佔據夏縣。《考異》說:《高祖實錄》記載“在下屬縣戰”。下屬縣在關中,距離夏縣很遠,《實錄》有誤,現在依從《舊書·李孝基傳》。)李孝基腹背敵,軍隊大敗,李孝基、獨孤懷恩、於筠、唐儉及行軍總管劉世讓都被俘虜。尉遲敬德名恭,以字行世。

唐高祖徵召裴寂朝,責備他戰敗,將他司法置,不久又釋放了他,寵待遇更加優厚。

尉遲敬德、尋相將要返回澮州(今河北永年東南),秦王李世民派遣兵部尚書殷開山、總管秦叔寶等人在良川(今山西聞喜南)截擊,大敗他們,斬首二千多級。不久,尉遲敬德、尋相暗中率領銳騎兵到反(今山西永濟西,即坂)援救王行本,李世民親自率領三千步兵騎兵從小路連夜趕往安邑(今山西運城東北),截擊,大敗他們。尉遲敬德、尋相僅自,其部眾全部被俘,李世民又返回柏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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