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12章 晉紀三十五(2)

關燈

桓玄轉移到上宮(胡三省註:桓玄開始遷到東宮,現在因劉裕起兵,轉移到上宮),召侍都進署住宿(胡三省註:侍指從侍中以下到黃門侍郎、散騎常侍之類);加授揚州刺史新野王桓謙為征討都督,以殷仲文代替桓修為徐、兗二州刺史。桓謙等人請求趕快派兵攻打劉裕。桓玄說:“他們的士兵銳,抱着必死的決心,如果有失誤(胡三省註:蹉跌指失誤),就會使他們士氣高漲而我的事失敗,不如把大軍屯駐在覆舟山等待他們(胡三省註:晉帝咸康八年,在覆舟山南設立北郊;覆舟山大概在建康城北,形狀像翻扣的船,所以得名)。他們空行二百里,沒有收穫,銳氣已經挫,忽然見到大軍,必定驚慌;我按兵不列陣堅守,不和他們戰,他們求戰不得,自然會潰散離去,這是上等計策。”桓謙等人堅持請求攻打,於是派頓丘太守吳甫之、右衛將軍皇甫敷相繼北上(胡三省註:從建康到京口為北上)。

桓玄特別擔憂恐懼。有人說:“劉裕等人是烏合之眾勢力薄弱,勢必不能功,陛下何必深深憂慮?”桓玄說:“劉裕足以為一代梟雄;劉毅家中沒有一擔一石的儲備(胡三省註:檐與儋同,指一儋一石的糧食儲備。家裡沒有儋石的儲備,是極其貧窮。揚雄家沒有儋石的儲備,應劭《注》說:齊人稱小瓮為儋石,能容納二斛。晉灼說:石指斗石。《前漢書音義》說:儋指一斗的儲備。《方言》說:儋指瓮,齊東、北海、岱之間儋。我認為現在江淮人稱一石為一擔),賭博時卻敢一擲百萬;何無忌非常像他的舅舅(劉牢之);他們共同舉大事,怎麼能說不能功!”

2南涼王禿髮傉檀(傉,nù)畏懼後秦的強大,於是去掉年號(胡三省註:元興元年,禿髮傉檀改元弘昌;去指去掉),撤銷尚書丞郎,派參軍關尚出使後秦。後秦王姚興說:“車騎將軍(姚興授予禿髮傉檀車騎將軍,所以這樣稱呼)獻上誠意稱藩,卻擅自興兵建造大城,難道是做臣子的道理嗎?”關尚說:“王公設置險阻來守衛他的國家(胡三省註:《周易·坎卦·彖辭》的話),是先王的制度。車騎將軍地偏遠的藩國,靠近強敵,大概是為國家建立多重門戶的防備;沒想到陛下忽然因此產生嫌疑。”姚興認為他說得對。禿髮傉檀請求兼任涼州,姚興不允許。

3當初,袁真殺朱憲(胡三省註:見一百二卷晉海西公太和五年),朱憲的弟弟朱綽逃奔桓溫。桓溫攻克壽,朱綽就打開袁真的棺材,戮他的。桓溫發怒,將要殺他,桓沖請求才得以免死。朱綽侍奉桓沖如同父親,桓衝去世,朱綽吐而死。劉裕攻克京口,任命朱綽的兒子朱齡石為建武參軍。劉裕本為建武將軍,讓朱齡石參與軍事。三月,戊午朔(初一),劉裕的軍隊與吳甫之在江乘相遇(胡三省註:江乘是漢舊縣,屬丹楊郡。晉帝咸康元年,桓溫領琅邪太守,鎮守江乘的州,上奏分割丹楊的江乘設立南琅邪郡,江乘縣屬它)。將要戰,朱齡石對劉裕說:“我家世代桓氏厚恩,不想用兵相對,請求在軍後。”劉裕認為他有義氣就答應了。吳甫之是桓玄的猛將,他的士兵非常銳。劉裕手持長刀,大喊着沖向他們,部眾都潰散,立即斬殺吳甫之,進軍到羅落橋(胡三省註:羅落橋在江乘縣南,大概沿水設羅網,因此得名)。皇甫敷率領幾千人迎戰,寧遠將軍檀憑之戰敗而死。劉裕作戰更加勇猛,皇甫敷包圍他幾層,劉裕倚着大樹力作戰。皇甫敷說:“你想怎麼死!”拔戟要刺他,劉裕瞪着眼睛呵斥他,皇甫敷後退。劉裕的部下不久趕到,箭擊中皇甫敷的額頭使他倒下,劉裕拔刀直進。皇甫敷說:“你有天命,把我的子孫託付給你。”劉裕斬殺了他,優厚地安他的孤。劉裕把檀憑之所率領的士兵配給參軍檀祗。檀祗是檀憑之的侄子。桓玄聽說兩員將領死了,非常恐懼,召來各種方人士推算和進行鎮邪。問群臣說:“朕會失敗嗎?”吏部郎曹靖之回答說:“百姓怨恨神靈憤怒,我實在畏懼。”桓玄說:“百姓或許可以怨恨,神靈為什麼會憤怒?”回答說:“晉氏的宗廟,漂泊在江邊(指把晉朝宗廟神主遷到琅邪國,不久又隨皇帝到尋),大楚的祭祀,向上沒到祖先(指只在太廟祭祀桓溫),這就是神靈憤怒的原因。”桓玄說:“你為什麼不勸諫?”回答說:“朝廷上的君子都認為是堯、舜時代,我怎麼敢說!”桓玄沉默不語。派桓謙和游擊將軍何澹之(胡三省註:游擊將軍是漢的雜號將軍,魏設置為中軍,到晉,以領軍、護軍、左·右衛、驍騎、游擊為六軍)屯駐東陵(胡三省註:建康的西邊有西陵,東邊有東陵,東陵在覆舟山東北),侍中、後將軍卞范之屯駐覆舟山以西,部眾合計二萬。

己未(初二),劉裕的軍隊吃完飯,把剩餘的糧食全部丟棄,進軍到覆舟山以東,派瘦弱的士兵登山,張開旗幟作為疑兵,分幾路同時前進,布滿山谷。桓玄的偵察兵回來,說“劉裕的軍隊布滿四周,不知道有多。”桓玄更加擔憂恐懼,派武衛將軍庾賾之(胡三省註:魏文帝即位,設置領軍將軍,主管五校、中壘、武衞等三營,後來就各自設置將軍)率領銳士兵輔助援助各軍。桓謙等人的士兵多是北府人,一向畏懼佩服劉裕,沒有鬥志。劉裕與劉毅等人分為幾隊,進軍衝擊桓謙的軍陣;劉裕先士卒,將士都拚死作戰,無不以一當百,呼喊聲震天地。當時東北風很急,於是放火焚燒,煙火衝天,鼓噪的聲音震京城,桓謙等各軍大敗。

桓玄當時雖然派兵抵抗劉裕,卻已決心逃跑,暗中派領軍將軍殷仲文在石頭城準備船隻;聽說桓謙等人失敗,率領親信幾千人,聲稱去作戰,於是帶着他的兒子桓昇、哥哥的兒子桓濬出南掖門。遇到前相國參軍胡藩,胡藩拉住馬韁繩勸諫說:“現在羽林手還有八百人,都是恩戴德的故舊,西邊人幾代的恩惠(胡三省註:鞚指馬勒。桓氏世代居住荊楚,西邊人都是他們的故舊,這大概是跟隨桓玄東下的,桓玄篡位後,因此作為羽林),不驅使他們打一仗,一旦捨棄這裡,想去哪裡安!”桓玄不回答,只是舉起馬鞭指天(胡三省註:桓玄舉鞭指天,也是項羽所說的“這是上天要滅亡我”的意思),於是鞭馬逃跑,向西奔向石頭城,與殷仲文等人乘船向南逃走。一整天沒吃東西,左右進獻飯(胡三省註:與麄同),桓玄咽不下去,桓昇抱着他的,桓玄悲痛得不能自已。

劉裕進建康,王仲德抱着王元德的兒子王方回出來迎接劉裕,劉裕在馬上抱着王方回與王仲德相對而哭;追贈王元德為給事中,任命王仲德為中兵參軍。劉裕停留在桓謙的舊營,派劉鍾佔據東府。庚申(初三),劉裕屯駐石頭城,設立留台百,在宣門外焚燒桓溫的神主,製作晉朝新的神主,放太廟。(胡三省註:桓玄剛篡位,把七廟神主遷到琅邪國,不久遷皇帝到尋,宗廟神主都隨皇帝西去,所以暫時製作新神主)派各將領追擊桓玄,尚書王嘏率領百奉迎皇帝的車駕,誅殺在建康的桓玄宗族。劉裕派臧熹進宮中,收集圖書、,封閉府庫;有金飾的樂,劉裕問臧熹:“你難道不想要這個嗎?”臧熹嚴肅地說:“皇上被迫,流亡在外,將軍首先起義,為王室辛勞,我雖然沒出息,實在對樂沒有興趣。”劉裕笑着說:“姑且用這個和你開玩笑罷了。”臧熹是臧燾的弟弟(胡三省註:劉裕娶臧氏的子為妻)。

壬戌(初五),玄司徒王謐與眾人商議推舉劉裕兼任揚州刺史,劉裕堅決推辭。於是任命王謐為侍中、領司徒、揚州刺史、錄尚書事,王謐推舉劉裕為使持節、都督揚·徐·兗·豫·青·冀·幽·並八州諸軍事、徐州刺史(胡三省註:使指使者),劉毅為青州刺史,何無忌為琅邪史,孟昶為丹楊尹,劉道規為義昌太守(胡三省註:《宋永初郡國志》記載,安有義昌縣。大概晉末曾設立郡,宋初撤銷為縣。劉裕取義昌的名,讓劉道規兼任太守)。

劉裕剛到建康,各種大事的理都委託給劉穆之,倉促之間做出的決定,沒有不合適的(胡三省註:、分指理;愜指合適)。劉裕於是把他當作心腹,行舉止都諮詢他;劉穆之也盡心竭力,沒有瞞。當時晉朝政令寬鬆,法紀不立,豪族放縱,小民困窘,加上司馬元顯政令錯誤(胡三省註:重指加上;舛指錯誤),桓玄雖然想整頓,卻條款繁多,眾人不願服從。劉穆之斟酌時宜,況糾正(胡三省註:曲為矯。指據事糾正使它回到正途);劉裕以作則,先用威嚴令;朝廷外百都嚴肅供職,不到十天,風氣習俗立刻改變(胡三省註:史書記載劉裕有撥反正的才能)。

當初,諸葛長民到豫州,超過約定時間,沒能發兵。刁逵抓住諸葛長民,用囚車送往桓玄。到當利(胡三省註:當利是浦名)時桓玄失敗,押送的人一起打破囚車放出諸葛長民,返回奔赴歷(胡三省註:趣指奔赴)。刁逵棄城逃跑,被他的部下抓住,在石頭城斬殺,子侄無論老都被殺死,只赦免他的小弟弟給事中刁騁。刁逵的舊部下藏起他的侄子刁雍送到(胡三省註:刁雍後來從後秦進北魏),後秦王姚興任命為太子中庶子。劉裕任命魏詠之為豫州刺史,鎮守歷,諸葛長民為宣城史。

當初,劉裕名聲低微地位淺薄,輕佻狡猾沒有品行(胡三省註:行指品行),名流都不和他往(胡三省註:指當時的權貴名流),只有王謐獨自看重他,對劉裕說:“你會為一代英雄。”劉裕曾和刁逵賭博,不及時繳納賭債(胡三省註:賭博輸了卻不立即繳納所欠的錢,這也是賭徒輕佻狡猾的常態),刁逵把他綁在馬樁上(胡三省註:枊指系馬柱)。王謐見到,責備刁逵並釋放了他,代替他償還賭債。因此劉裕深深怨恨刁逵而激王謐。

蕭方等說(胡三省註:蕭方等是梁元帝的嫡長子,撰寫《三十國春秋》):蛟龍潛伏時,魚蝦都敢輕視它。所以漢高祖赦免雍齒,魏武帝赦免梁鵠(胡三省註:雍齒的事見十一卷漢高帝十一年。漢靈帝時,梁鵠為選部尚書,魏武帝想做令,梁鵠任命他為北部尉。董卓之,梁鵠投奔劉表。魏武帝攻破荊州,梁鵠畏懼而自己綁着到門前,被派到秘書省,以努力書寫效力),怎麼能因為平民時的嫌隙而造帝王的隔閡呢!現在王謐為公,刁逵滅族,報恩報怨,多麼狹隘啊!

4

滿5

6

調西7

8

9

使01

·····11

西21

使使

穿

31

óunnúl41

51

西61

使退退滿gnórgnēhz西71

西

西

ézièfnáf

退gnǒy·ǔj沿

退西西

ǔhc退

81

91

02

仿12

22

西32

oǎg西42

使·使仿 殿52

6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