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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11章 晉紀三十四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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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桓玄上表任命他的哥哥桓偉為江州刺史,鎮守夏口(今湖北武漢);司馬刁暢為輔國將軍、督八郡軍事,鎮守襄(今湖北襄);派遣他的將領皇甫敷、馮該戍守湓口(今江西九江)。遷移沮水、漳水(今湖北西部,胡三省註:《左傳》說:江、漢、沮、漳是楚的地。《水經》:沮水出漢中房陵,東南過臨沮界,又東過枝江縣,南江。漳水出臨沮縣東荊山,南至枝江縣北沮。二水上下游都有蠻人居住)的二千戶蠻人到長江以南,設立武寧郡;又招集流民,設立綏安郡(胡三省註:綏安郡治長寧縣,隋廢長寧長林)。下詔徵召廣州刺史刁逵、豫章太守郭昶之,桓玄都留住不派遣。

桓玄自認為擁有晉朝三分之二的領土,多次讓人獻上自己的祥瑞徵兆,想以此迷眾人;又給會稽王司馬道子寫信說:“賊寇近京城,因為颳風不能前進,因為下雨不能放火,糧食吃完所以離去,不是力量不足。從前王國寶死後,王恭不趁此威勢京執掌朝政,可見他的心意不是欺侮明公,卻被說不忠。現在的權貴心腹,有當時清流名的是誰呢?難道能說沒有優秀的人才?只是不能信任他們罷了!江東人士中,名位顯赫的,都稱為佳勝、名勝。近來一朝一夕,就造今天的禍患。在朝君子都怕禍而不言,我愧居遠方,所以陳述事實。”司馬元顯見信,非常害怕。

張法順對司馬元顯說:“桓玄憑藉家世資歷,一向有豪氣,已經兼并殷仲堪、楊佺期(胡三省註:殷、楊指殷仲堪、楊佺期。兼并殷、楊事見上卷隆安三年),獨佔荊楚;您所控制的只有三吳而已(胡三省註:第指府第;第下猶如門下、閣下之類)。孫恩作,東方破敗,公私困竭,桓玄必定趁此放縱他的凶,我私下裡很擔憂。”司馬元顯說:“怎麼辦?”張法順說:“桓玄剛得荊州,人心未附,正致力於安,無暇他圖。如果趁此時機讓劉牢之為前鋒,而您率大軍繼進,桓玄可以攻取。”司馬元顯認為對。正好武昌太守庾楷因為桓玄與朝廷結怨,怕事,禍及自己(胡三省註:庾楷歸順桓玄,見一百十卷隆安二年),秘派人自己結司馬元顯,說“桓玄大失人心,部眾不願為他所用,如果朝廷派兵,我將作為應。”司馬元顯大喜,派張法順到京口(今江蘇鎮江),和劉牢之謀划;劉牢之認為困難。張法順回來,對司馬元顯說:“看劉牢之的言行神,必定會背叛我們,不如召他京殺了;不然,會敗壞大事。”司馬元顯不聽。於是大規模整治水軍,徵調軍隊,裝備戰艦,謀划討伐桓玄。

元興元年(壬寅,公元402年)

1春季,正月,庚午朔(初一),(胡三省註:這年三月,司馬元顯失敗,恢復隆安年號,桓玄不久改大亨,桓玄篡位,又改永始。元興的年號從這年正月開始,《通鑒》從這年到義熙初年,都不改元興的年號,不認同桓玄的篡位,撥反正)下詔曆數桓玄的罪狀,任命尚書令司馬元顯為驃騎大將軍、征討大都督、都督十八州諸軍事、加黃鉞(胡三省註:當時晉的境有揚、徐、南徐、兗、南兗、豫、南豫、青、冀、司、荊、江、雍、梁、益、寧、、廣十八州,司馬元顯全部都督,即使他真能誅殺桓玄,也必定會凌駕於君主之上而篡奪皇位),又任命鎮北將軍劉牢之為前鋒都督,前將軍譙王司馬尚之為後部,於是大赦天下,改年號,外戒嚴;加授會稽王司馬道子為太傅。

司馬元顯想殺桓氏。中護軍桓修是驃騎長史王誕的外甥,王誕得到司馬元顯的寵信,於是陳述桓修等人與桓玄志趣不同,司馬元顯才停止。王誕是王導的曾孫。

張法順對司馬元顯說:“桓謙兄弟常常是上流的耳目,應當殺了他們來杜絕謀。而且事功與否,取決於前鋒,而劉牢之反覆無常,萬一有變,災禍失敗立刻到來,可以讓劉牢之殺桓謙兄弟來表示沒有二心,如果他不接命令,應當預先對付他(胡三省註:逆為之所,在禍患未來之前先謀划,想殺劉牢之)。”司馬元顯說:“現在除了劉牢之,沒人能對抗桓玄;而且剛開始就殺大將,人心不安。”張法順再三勸說,司馬元顯最終不同意。(胡三省註:張法順和司馬元顯再三說,最終認為不行)又因為桓氏世代被荊州人依附,桓沖特別有惠,而桓謙是桓沖的兒子,於是從驃騎司馬任上任命為都督荊、益、寧、梁四州諸軍事、荊州刺史,想以此籠絡西方人的人心。

2丁丑(初八),後燕慕容拔攻打北魏令支的戍守,攻克,宿沓干逃走,抓獲北魏遼西太守那頡(姓,胡三省註:《魏書·氏志》,諸姓有那氏)。後燕任命慕容拔為幽州刺史,鎮守令支,以中堅將軍遼西人豪為本郡太守。丁亥(十八日),任命章武公慕容淵為尚書令,博陵公慕容虔為尚書左僕,尚書王騰為右僕

3戊子(十九日),北魏材將軍和突攻打黜弗、素古延等部落,打敗他們。當初,北魏主拓跋珪派遣北部大人賀狄干獻一千匹馬向秦國求婚,後秦王姚興聽說拓跋珪已立慕容後(胡三省註:立慕容後事見上卷隆安四年),留住賀狄干而拒絕通婚;沒弈干、黜弗、素古延都是後秦的屬國,而北魏攻打他們,因此後秦、北魏有了嫌隙。庚寅(二十一日),拓跋珪大規模檢閱兵馬,命令并州各郡在平的乾壁(今山西襄汾東南,胡三省註:魏收《地形志》,平禽昌縣,是漢、晉的北屈,有乾城。隋並禽昌襄陵。又據《姚興載記》,乾壁就是乾城)積蓄糧食防備後秦。

然社侖正和後秦和睦,派遣將領救援黜弗、素古延;辛卯(二十二日),和突迎擊,大敗他們,社侖率領部落遠逃漠北,奪取高車的土地居住。斛律部帥倍侯利攻擊社侖,大敗,倍侯利投奔北魏。社侖於是向西北攻擊匈奴種日拔也稽,大敗他們,於是吞併各部落,兵馬繁盛,在北方稱雄。其地西到焉耆(今新疆焉耆),東接朝鮮,南臨大漠,旁邊的小國都被羈縻臣服;自號豆代可汗(胡三省註:魏收《書》作“丘豆代”,魏語是駕馭開張的意思;杜佑說:可汗的稱號始於然社侖,猶如皇帝;而拓跋氏的先祖,《通鑒》都書可汗,又在社侖之前)。開始建立制度,以一千人為軍,軍有將;一百人為幢,幢有帥(胡三省註:軍將、幢帥都是北魏制度,社侖大概效仿建立)。攻戰中先登的賜給俘虜,怯懦的用石頭擊首殺死。然為北魏的禍患從此開始。

4禿髮傉檀攻克顯,抓獲孟禕而責備他,因為他不早投降。孟禕說:“我呂氏厚恩,持符節守土;如果明公大軍剛到,旗歸附,恐怕會獲罪於您。”禿髮傉檀釋放並禮遇他,遷徙二千多戶後返回,任命孟禕為左司馬。孟禕推辭說:“呂氏將亡,聖朝必定奪取河右,無論愚智都知道。但我為別人守城不能保全,又愧居顯要職位,心不安。如果蒙明公恩惠,能讓我到姑臧死,死也不朽。”禿髮傉檀認為他有義氣而放他回去。

5東方遭孫恩之,接着又飢荒,漕運不繼。桓玄阻斷長江水路(胡三省註:有“商旅俱絕”四字),公私匱乏,用糧、橡實供給士兵(胡三省註:《博雅》說:粰是粥;又說:是鬻。又粰是穀皮,都相同。《說文解字》說:是栩實)。桓玄認為朝廷正多憂患,必定無暇討伐自己,可以積蓄力量等待時機。等到大軍將出發,堂兄太傅長史桓石生秘送信告訴他;桓玄大驚,想集結兵力防守江陵。長史卞范之說:“明公的威震懾遠近,司馬元顯臭未乾,劉牢大失人心,如果大軍近京畿,示以禍福,土崩瓦解的形勢指日可待,哪有引敵境,自取困窘的呢!”桓玄聽從,留下桓偉守江陵,上奏表傳檄文,曆數司馬元顯的罪狀,舉兵東下。檄文到,司馬元顯非常害怕。二月,丙午(初七),安帝在西池為司馬元顯餞行;司馬元顯上船卻不出發(胡三省註:司馬元顯心畏懼桓玄,所以下船而不出發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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