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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93章 晉紀十六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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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曜見石勒說:“石王,還記得重門(今河南輝縣西北)之盟嗎?”(胡三省註:據《水經注》,重門城在河共縣故城西北二十里。此盟當在懷帝永嘉四年同圍河之時。)石勒讓徐對他說:“今天的事,是天意,還說什麼呢!”乙酉(十一日),石勒班師。派征東將軍石邃率兵護送劉曜。石邃是石虎的兒子。劉曜傷勢很重,用馬車載着,讓醫生李永與他同乘。己亥(二十五日),到襄國,把劉曜安置在永小城,給他妾,派兵嚴圍守。派劉岳、劉震等帶着他們的子穿着盛裝見他,劉岳被俘見上卷明帝太寧三年。劉曜說:“我以為你們早已化為灰土,石王仁厚,才保全你們到今天!我殺石佗(胡三省註:見上卷太寧三年。),很慚愧。今天的災禍,是我應得的。”留他們宴飲終日才離去。石勒讓劉曜給太子劉熙寫信,勸他趕快投降;劉曜卻只告誡劉熙和各大臣“匡扶國家,不要因我改變心意”。石勒見後厭惡他,過了很久,才殺了劉曜。

12這一年,漢獻王李驤去世(胡三省註:漢封李驤為漢王。),他的兒子征東將軍李壽因喪事返回都(今四川都)。漢主李雄任命李玝為征北將軍、梁州刺史,代替李壽屯駐晉壽(今四川廣元南)。

四年(己丑,329年)

1春季,正月,祿大夫陸曄和弟弟尚書左僕陸玩勸說匡,獻苑城歸附西軍;百都前往,推舉陸曄都督宮城軍事。陶侃命令寶守南城,鄧岳守西城(胡三省註:苑城的南城、西城。)。

右衛將軍劉超、侍中鍾雅與建康令管斾等謀划侍奉帝出奔西軍;事,蘇逸派他的部將平原人任讓率兵宮逮捕劉超、鍾雅。帝抱着他們悲哭說:“還我侍中、右衛!”任讓奪過他們殺了。當初,任讓年時品行不端,太常華恆是本州的大中正(胡三省註:華恆是平原高唐人。),貶黜他的品級。到任讓做蘇峻的部將,乘勢殺了很多人,見到華恆卻很恭敬,不敢放縱施暴。到鍾雅、劉超死時,蘇逸想一併殺華恆,任讓全力救護,華恆才得以倖免。

2冠軍將軍趙胤派部將甘苗在歷攻打祖約,戊辰(二十五日),祖約夜裡率領左右數百人逃奔後趙(胡三省註:為後來石勒殺祖約埋下伏筆。),他的部將牽騰率領部眾投降。

3蘇逸、蘇碩、韓晃合力攻打台城,焚燒太極東堂(皇宮建築)及秘閣(藏書),寶登城,殺數十人。韓晃對寶說:“你以勇猛果敢聞名,何不出來戰?”寶說:“你以勇將聞名,何不進來戰?”韓晃笑着退走。

4前趙太子劉熙聽說前趙主劉曜被擒,非常害怕,和南王劉胤謀划西守秦州(今甘肅天水)。尚書胡勛說:“現在雖然失去君主,國土還完整,將士沒有叛離,應當合力抵抗;力不能敵,再逃不晚。”劉胤發怒,認為是渙散人心,殺了他,於是率領百逃奔上邽(今甘肅天水),各軍政長也都放棄轄地跟隨,關中大。將軍蔣英、辛恕擁有數十萬部眾據守長安,派使者投降後趙,後趙派石生率領的部眾趕赴。

5二月,丙戌(十三日),各軍攻打石頭城。建威長史滕含攻擊蘇逸,大敗他。蘇碩率領數百名驍勇,渡過秦淮河戰,溫嶠攻擊斬殺他。韓晃等害怕,率領部眾到曲阿投奔張健,城門狹窄不能出去,互相踩踏,死了數萬人。西軍擒獲蘇逸,殺了他。滕含的部將曹據抱着帝投奔溫嶠的船,群臣見帝,叩頭痛哭請罪。殺西王司馬羕,連同他的兩個兒子司馬播、司馬充、孫子司馬崧及彭城王司馬雄(胡三省註:司馬羕依附蘇峻見上咸和三年,司馬雄投奔蘇峻見上卷二年。)。陶侃與任讓有舊,為他請求活命。帝說:“這是殺我侍中、右衛的人,不可赦免。”於是殺了他。司徒王導進石頭城,讓人取來自己原來的符節(胡三省註:王導自討伐王敦時被授符節;他從石頭城出奔時,丟棄了。)。陶侃笑着說:“蘇武的符節好像不是這樣。”王導有慚愧之(胡三省註:王導被陶侃譏諷,為自己失節而慚愧。)。丁亥(十四日),大赦天下。

張健懷疑弘徽等對自己有二心,都殺了他們;率領水軍從延陵(今江蘇丹南)將要進吳興(今浙江湖州,胡三省註:毗陵縣,前漢屬會稽郡,後漢分屬吳郡,晉分屬毗陵郡。師古說:毗陵,舊延陵,漢改名。晉分毗陵、延陵為兩縣,毗陵就是今常州晉陵縣之地,延陵就是今潤州丹徒、金壇之地。宋白說:延陵縣本是漢曲阿縣地,晉太康二年,分曲阿的延陵鄉設置。),乙未(二十二日),揚烈將軍王允之與他戰,大敗他,俘獲男一萬多人。張健又與韓晃、馬雄等向西趕赴故鄣(今浙江安吉北,胡三省註:故鄣縣漢屬丹郡;吳分吳郡丹設置吳興郡,故鄣屬吳興。其地本是秦鄣郡治所,所以故鄣。今湖州安吉縣是故鄣的南鄉;今廣德軍是漢故鄣縣之地。杜佑說:湖州長城縣西八十里鄣郡故城,就是秦鄣郡縣城。),郗鑒派參軍李閎追擊,在平陵山(今江蘇溧附近,胡三省註:據《帝紀》,平陵山應當在溧。沈約說:吳分溧為永平縣,晉武帝改名永世。董覽《吳地誌》說:晉分永世為平陵縣,宋文帝元嘉九年,併永世、溧二縣。)追上,都殺了他們。

當時宮闕化為灰燼,以建平園(皇家園林)為宮殿。溫嶠想遷都豫章(今江西南昌),三吳的豪強請求遷都會稽,兩種議論紛紛不決。司徒王導說:“孫權、劉備都說‘建康是王者的居所’(胡三省註:見六十六卷漢獻帝建安十七年。)。古代的帝王,不必因貧富遷都;如果致力於本,節約用度,何必擔心衰敗!如果不重視農業,那麼樂土也會變廢墟。況且北寇像遊魂一樣,窺伺我們的空隙,一旦示弱,逃到蠻越之地,從聲和實際來看,恐怕不是好計策(胡三省註:是外在的表現;實是在的基。)。現在只應以靜制,人心自然安定。”於是不再遷都。任命褚翜為丹尹。當時經過兵火之後,民凋殘,褚翜收集散亡的人,京城才安定下來。

6壬寅(二十九日),將湘州(今湖南)併荊州(今湖北)。(胡三省註:分湘州見八十六卷懷帝永嘉元年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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