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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90章 晉紀十二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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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朝請周嵩上疏說(胡三省註:晉王擔任丞相時,任命周嵩為參軍,等到為晉王,任命他為奉朝請。《晉志》說:奉朝請只是參加朝會被召見而已):“古代的君主,道義完備後才取得,謙讓完後才得到,所以在位長久,輝流傳萬代)。現在先帝的靈柩還沒運回,舊都還沒肅清,義士痛哭流,百姓惶恐不安。應當廣開言路採納好的建議,訓練士兵磨礪兵,先洗雪國家的大恥,滿足天下人的心愿,那麼帝位將會歸誰呢!”因此違背晉王旨意,出任新安太守(胡三省註:孫權分丹郡設置新都郡,晉武帝太康元年改名新安郡。劉昫說:新安郡就是唐代的歙州)。又因怨恨獲罪。周嵩是周顗的弟弟。

丙辰日,晉王即皇帝位,百都陪侍列位。元帝讓王導登上床同坐,王導堅決推辭說:“如果太和萬等同,百姓怎麼能得到普照!”元帝才作罷。大赦天下,改元,文武員都晉陞兩級。元帝想賞賜所有投帖勸進的吏晉陞一級,投帖的百姓都授予職,共二十多萬人。晃說:在奏報上書寫姓名刺。散騎常侍熊遠說:“陛下順應天命繼承統緒,天下人歸順擁戴,難道只是親近的人意深厚,疏遠的人意淡薄!不如依照漢代制度普遍賞賜天下爵位,恩德更為普遍(胡三省註:漢代從漢惠帝繼位,賞賜百姓爵位一級,有秩的按任職年數分等級;此後各帝剛即位,一般賞賜百姓爵位一級),並且可以省去審查的麻煩,堵塞投機取巧的途徑。”元帝不聽。

庚午日,立王太子司馬紹為皇太子。太子仁孝順,喜文辭,擅長武藝,喜好賢才禮遇士人,能接規勸,和庾亮、溫嶠等人是平民之。庾亮風格嚴肅端正,善於談論《老子》《莊子》,元帝重他,聘娶庾亮的妹妹為太子妃。元帝任命賀循兼任太子太傅,周顗為傅,庾亮以中書郎份在東宮侍講。元帝喜歡刑名家學說,把《韓非子》一書賜給太子。庾亮勸諫說:“申不害、韓非的學說刻薄傷害教化,不值得放在心上。”太子接了。

3. 元帝又派使者授予慕容廆龍驤將軍、大單于、昌黎公,慕容廆推辭公爵不接(胡三省註:慕容廆推辭公爵不接,表面上是謙讓,他的志向不肯在昌黎默默無聞)。慕容廆任命游邃為龍驤長史,劉翔為主簿,讓游邃制定府中禮儀制度。裴嶷(yí)對慕容廆說:“晉室衰微,獨自在江南,威勢恩德不能傳到遠方,中原的戰,除了明公沒人能拯救。現在各部族雖然各自擁兵,卻都是愚頑聚合,應當逐漸吞併,作為向西討伐的資本。”(胡三省註:西討指從遼東進兵,向西進中原)慕容廆說:“您說的太大了,不是我能做到的。但您是朝中名德之士,不因為我偏僻鄙陋而教誨我,這是上天把您賜給我來保佑國家。”於是任命裴嶷為長史,把軍政大事的謀划委託給他,對弱小的部族,逐漸攻打吞併。

4. 李矩派郭默、郭誦救援趙固,駐守在汭(今河南鞏義東北,胡三省註:《水經》記載:水向東北經過鞏縣東,又向北流黃河。夏代五子在汭等待太康,就是這個地方)。郭誦暗中派部將耿稚等人連夜渡過黃河襲擊漢軍營壘(胡三省註:據《李矩傳》,當時劉粲在孟津北岸紮營)。漢國丘王翼偵察到,報告太子劉粲,請求防備。劉粲說:“他們聽說趙固戰敗,自保都來不及,怎敢到這裡來!不要驚將士!”不久耿稚等人突然到達,分十路進攻,劉粲的部眾驚慌潰散,死傷過半,劉粲逃到鄉(今河南沁西,胡三省註:鄉大概是春秋時樊的地域,在汲郡修武縣境)。耿稚等人佔據他的營壘,繳獲的械、軍資數不勝數。到天亮,劉粲見耿稚等人兵力,又和劉雅生收集殘餘部眾攻打,漢主劉聰派太尉范隆率領騎兵援助,與耿稚等人相持,苦戰二十多天,不能攻下。李矩進兵救援,漢軍臨河防守,李矩的軍隊不能渡河。耿稚等人殺了繳獲的牛馬,焚燒軍資,突圍逃奔虎牢(今河南滎汜水鎮西,胡三省註:河南皋縣是鄭國的虎牢。《穆天子傳》說:七萃之士活捉老虎,就獻給天子,天子把它養在東虢,號稱虎牢。後來劉裕收復中原,設置河南四鎮,虎牢是其中之一)。元帝下詔任命李矩都督河南三郡諸軍事(胡三省註:三郡指河南、滎、弘農)。

5. 漢國螽斯則百堂發生火災(胡三省註:螽斯則百堂,取《詩經·螽斯》篇子孫眾多,《思齊》篇則百斯男的意思),燒死漢主劉聰的兒子會稽王劉康等二十一人。

6. 劉聰任命兒子濟南王劉驥為大將軍、都督中外諸軍事、錄尚書事,齊王劉勱(i)為大司徒。

7. 焦嵩、陳安起兵近上邽(今甘肅天水),相國司馬保派使者向張寔告急,張寔派金城太守竇濤統領兩萬步兵騎兵趕赴。軍隊到達新(今甘肅天水西北,胡三省註:《晉志》記載新縣屬天水郡。何承天說:魏朝設立。《水經注》記載:渭水經過冀縣,又向東流出岑峽,進川。新縣大概設置在這裡),聽說愍帝去世,司馬保謀划稱皇帝尊號。破羌都尉張詵對張寔說:“南王是國家的遠親,忘記大恥卻急於自尊,(胡三省註:君主和父親都被賊寇殺死,是司馬保的大恥)必定不能功。晉王是近親,且有賢名德行,應當率領天下人擁戴他。”(胡三省註:司馬保是晉宣帝的堂曾孫,所以遠親;元帝是晉宣帝的曾孫,所以近親,帥讀曰率)張寔聽從了,派牙門蔡忠奉表到建康;等到達時,元帝已經即位。張寔不使用江東的年號,仍稱建興(胡三省註:河西張氏使用建興年號,歷經九世四十九年,到晉孝宗昇平五年,張天錫才奉行昇平年號)。

8. 夏季四月丁丑朔日(初一),發生日食。

9. 加授王敦為江州牧,王導為驃騎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。

王導派八部從事巡視揚州各郡(胡三省註:揚州當時統領丹、會稽、吳、吳興、宣城、東、臨海、新安八郡,所以分派八部從事),回來後,同時召見。各從事分別彙報郡守的得失,唯獨顧和沒說話。王導問他,顧和說:“明公作為輔佐大臣,寧可讓法網寬鬆得能掉吞舟大魚(胡三省註:《漢書·刑法志》說:漢朝初年,雖然有約法三章,但法網寬鬆得能掉吞舟的大魚。師古說:指法令疏闊;吞舟指大魚),為什麼要收集傳聞,以苛刻為治呢!”王導讚歎說好。顧和是顧榮的族子。

10. 漢丞相范長生去世;漢主李雄任命范長生的兒子侍中范賁為丞相。范長生博學,多才多藝,年近百歲,蜀地人奉他如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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