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曹的軍隊駐紮在頓丘（今河南清西南 ，胡三省註：頓丘縣屬東郡。師古說：因為這個地方有丘，所以以丘命名為縣。丘一次形的做頓丘，意思是一次形的丘。也有人說：，是重疊的意思，是重疊的丘。 ），於毒等人攻打東武（今山東莘縣南 ）。曹率軍向西進山中，攻打於毒等人的老巢。當時於毒等人正在劫掠魏郡（今河北臨漳西南 ），屯駐在西山。將領們都請求救援東武。曹說：“如果敵人聽說我們向西進軍，就會回師救援，東武自然就解圍了；如果他們不回師，我們就能打敗他們的老巢，敵人肯定無法攻下東武。”於是曹率軍出發。於毒聽說後，放棄東武回師。曹接着在黃（今河南黃西 ，黃縣屬魏郡；陳留郡有外黃縣，所以這裡黃 ）攻打眭固和匈奴於扶羅，把他們都打得大敗。

5. 董卓任命他的弟弟董旻為左將軍，侄子董璜為中軍校尉，他們都掌管軍事事務，董卓的宗族外都在朝廷中擔任要職。董卓侍妾懷抱中的子都被封侯，還讓他們佩戴金印紫綬玩耍。董卓的車馬服飾都僭越天子的規格，他隨意召喚尚書台、史台、符節台（胡三省註：《晉書》記載：漢朝的職，尚書台為中台，史台為憲台，謁者台為外台，這就是所謂的三台 ），尚書以下的員都要到董卓的府上彙報事務。他還在郿縣（今陝西眉縣東 ）修築了一座塢堡，（胡三省註：《英雄記》記載：郿縣距離長安二百六十里。《漢書》中，郿，是地名。 ）塢堡高和厚都有七丈，儲存了足夠三十年食用的糧食，他自己說：“如果大事功，我就可以雄踞天下；如果不功，守住這裡也足夠養老了。”

董卓生殘忍，喜歡殺人，將領們要是說話稍有差錯（胡三省註：蹉，讀音為cuō。跌，讀音為diē。 ），就會當場被殺，百姓們生活在恐懼之中，苦不堪言。司徒王允和司隸校尉黃琬、僕士孫瑞、尚書楊瓚秘謀划著要殺死董卓。中郎將呂布擅長騎馬箭，力過人，董卓知道自己待人無禮，出行和居住時常讓呂布保護自己，非常信任他，還和他發誓結為父子。然而董卓格剛烈又心狹隘，有一次呂布稍微讓他不滿意，他就拿起手戟扔向呂布（手戟是一種便於擊刺的小戟 ）。呂布手敏捷，避開了手戟，然後趕賠禮道歉，董卓的氣才消了。從此呂布心裡暗暗怨恨董卓。董卓又讓呂布守衛中閣，呂布卻與董卓的侍妾私通，心裡更加不安。王允一向對呂布很好，呂布見到王允後，向他訴說了自己差點被董卓殺死的況，王允就把誅殺董卓的計劃告訴了呂布，想讓他作為應。呂布說：“可我們有父子之，怎麼辦呢？”王允說：“你本來姓呂，和他又沒有緣關係。如今你連自己的命都難保，還談什麼父子？他向你扔手戟的時候，有過父子之嗎！”呂佈於是答應了。

夏季，四月丁巳日，皇帝的病剛好，在未央殿大會群臣。董卓穿着朝服乘車進宮（魏秘書監秦靜說：漢朝繼承秦朝的制度，改變了六冕的規制，朝服都是玄冠、絳而已。晉朝稱之為五時朝服，有四季的朝服，還有一種朝服 ），他在道路兩旁布滿士兵，從軍營一直排到皇宮，左邊是步兵，右邊是騎兵，層層護衛，還讓呂布等人在前後保護。王允讓士孫瑞親自寫好詔書給呂布，（胡三省註：讓尚書僕親自寫詔書，是擔心消息泄。 ）呂布命令同郡的騎都尉李肅（胡三省註：《考異》說：袁《紀》記載為“李順”，現在依從范《書》、《魏志》的記載。 ）和勇士秦誼、陳衛等十多人穿着衛士的服，守在北掖門等待董卓。董卓一進門，李肅就用戟刺他；董卓裡面穿着鎧甲，戟沒有刺進去，只是傷了他的手臂，他從車上摔了下來，回頭大喊：“呂布在哪裡！”呂布說：“有詔書，要討伐你這個賊臣！”董卓大罵道：“你這個庸狗，竟敢這樣！”呂布應聲拿起長矛刺向董卓，催促士兵將董卓斬殺。董卓的主簿田儀和僕人上前撲向董卓的，呂布又把他們殺了，一共殺了三個人。呂布隨即拿出懷中的詔書，向兵們宣布：“詔書只討伐董卓，其他人一概不追究。”兵們都站得整整齊齊，高呼萬歲。百姓們在道路上載歌載舞，長安城中的男男紛紛賣掉珠玉服，買來酒慶祝，大街小巷都滿了人。董卓的弟弟董旻、侄子董璜等宗族中的老弱之人都在郿縣，被他們的部下砍殺死。董卓的被暴在集市上，當時天氣開始變熱，董卓向來胖，油脂流到地上，看守的吏用大燈芯（胡三省註：炷，是燈芯，燈燃燒後留下的灰燼附着之。 ）放在董卓的肚臍中點燃，火一直照到天亮，就這樣持續了好幾天。袁家的門生們收集了董氏的，燒灰後撒在路上。董卓的塢堡里有兩三萬斤黃金，八九萬斤白銀，還有堆積如山的綢緞和奇珍異寶。朝廷任命王允為錄尚書事，呂布為威將軍、假節，禮儀規格與三司相同（威將軍這一職始於漢元帝任用任千秋擔任。沈約說：呂布擔任武將軍、儀比三司，就如同儀同三司 ），封溫侯（溫縣屬河郡，是周朝大夫蘇忿生的封邑 ），他們共同執掌朝政。

董卓被殺的時候，左中郎將高侯蔡邕正在王允家中做客（高縣屬涿郡；陳留郡圉縣也有高亭 ），聽到這個消息後，忍不住驚嘆。王允頓時大怒，斥責他說：“董卓是國家的大賊，差點讓漢室滅亡，你為朝廷大臣，應該和大家一樣痛恨他，可你卻懷念他對你的恩遇，反而為他到悲痛，這難道不是和他一起叛逆嗎！”立刻將蔡邕逮捕，給廷尉治罪。蔡邕謝罪說：“我雖然不忠誠，但古今的大道理我還是懂的，怎麼會背叛國家去向著董卓呢！我願意接黥刑砍去雙腳，只求能繼續完《漢書》的撰寫。”當初，蔡邕被流放到朔方，從那裡上書，請求續寫《漢書》的各志，他的學問和志向都在這上面。很多士大夫都同蔡邕，為他求，但沒有功。太尉馬日磾對王允說：“伯喈（蔡邕的字 ）是絕世的奇才，他對漢朝的事了解很多，應該讓他完《後史》的撰寫，這將是一代大典；而他的罪過微不足道，殺了他，恐怕會失去人心吧！”王允說：“以前漢武帝沒有殺司馬遷，結果讓他寫出了誹謗朝廷的書流傳後世。（賢註：凡是史記事，善惡都一定會記錄下來。人們認為司馬遷記載的都是漢朝不好的事，這就是誹謗，並非僅僅針對漢武帝個人，比如高祖稱讚家令的話、漢武帝實行的算緡、榷酤等政策都是。《班固集》說：司馬遷著書立說自一家之言，卻因此遭刑罰。所以他用晦的文字諷刺、貶低當時的朝政，不是正義之士。 ）如今國家國運衰落，戰火紛飛，不能讓佞之臣在年的君主邊執筆，這樣做不僅對聖上的品德沒有益，還會讓我們這些人遭到非議。”馬日磾退下後，對別人說：“王公大概要絕後了吧！有道德的人是國家的棟樑；著書立說是國家的大典；他毀掉棟樑、廢除大典，還能長久嗎！”蔡邕最終死在了獄中。

當初，黃門侍郎荀攸和尚書鄭泰、侍中種輯等人謀划說：“董卓驕橫殘忍，不得人心，雖然他擁有強大的軍隊，但實際上就是個平庸之輩，可以直接把他刺殺了。”（胡三省註：《考異》說：《魏志》記載，“荀攸與何顒、伍瓊共同謀划”。但何顒、伍瓊早已死去，恐怕這裡記載有誤。 ）事快要功的時候被發覺了，荀攸被捕獄，鄭泰逃到了袁那裡。荀攸言行舉止和往常一樣，恰逢董卓被殺，他才得以倖免。

6. 青州黃巾軍攻打兗州（今山東金鄉西北 ），劉岱想要迎戰，濟北相鮑信勸諫說：“如今賊軍有百萬之眾，百姓們都非常恐懼，士兵們也沒有鬥志，我們本無法抵擋。而且賊軍沒有輜重，只能靠搶劫來獲取資，現在我們不如先養蓄銳，堅守城池；賊軍想戰不能戰，想攻又攻不下，他們的勢力必然會逐漸分散，到時候我們再挑選銳部隊，佔據要害之地，就能一舉打敗他們。”劉岱沒有聽從，還是與黃巾軍戰，結果果然被黃巾軍所殺。

曹的部將東郡（今河南濮西南 ）人陳宮對曹說：“如今兗州沒有主人，朝廷的命令也傳達不到這裡，我請求去勸說州里的員（胡三省註：綱紀，指州別駕及治中諸從事 ），請您前去擔任州牧，憑藉這個來謀取天下，這可是就霸王之業的好機會啊。”於是陳宮去勸說別駕、治中等人，他說：“當今天下分裂，兗州卻沒有主人；曹東郡是當世的奇才，如果能迎接他來擔任州牧，一定能讓百姓安寧。”鮑信等人也覺得有道理，就和州吏萬潛等人前往東郡，迎接曹兼任兗州刺史。曹於是進軍壽張（今山東東平西南 ）以東，攻打黃巾軍，但出師不利。黃巾軍兵強馬壯，曹的兵力卻很薄弱，不過他安激勵士兵，明確賞罰，抓住時機設下奇計，日夜與黃巾軍戰，每次戰鬥都能有所斬獲，黃巾軍這才退去。鮑信在戰鬥中不幸戰死，曹懸賞尋找他的卻沒能找到，於是就刻了一個鮑信的木像，對着它祭祀痛哭。朝廷下詔任命京兆（今陝西西安 ）人金尚為兗州刺史，金尚前往赴任時，曹迎擊他，金尚只好逃到袁那裡。這為後來建安二年金尚不屈從於袁埋下了伏筆。

7. 五月（胡三省註：《考異》說：范《書》記載“丁酉日，大赦天下”，袁《紀》記載“丁未日，大赦天下”。但這一年正月丁丑日已經大赦天下，等到李傕請求赦免時，王允說‘一年之不能兩次大赦’。所以五月肯定沒有大赦。 ），朝廷任命征西將軍皇甫嵩為車騎將軍。

8. 當初，呂布勸王允把董卓的部曲全部殺掉，王允說：“這些人沒有罪，不能殺。”呂布又想把董卓的財賞賜給公卿大臣和將領們，王允還是不同意。王允一直把呂布當作普通的劍客看待，呂布自恃有功，經常自我誇耀，如今願沒有實現，心裡漸漸不平衡。王允格剛正嚴厲，痛恨壞人，起初因為害怕董卓，所以對他屈意奉承。董卓被消滅後，王允自以為沒有了禍患，變得非常驕傲，因此下屬們不太願意歸附他。

王允起初和士孫瑞商議，打算專門下詔赦免董卓的部曲，但後來又猶豫了，說：“部曲只是聽從他們的主人罷了。現在如果把他們當作惡逆之人赦免，恐怕會讓他們更加懷疑自己，這不是安他們的辦法。”於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接着又商議解散董卓的軍隊，有人勸王允說：“涼州人向來畏懼袁氏，又害怕關東聯軍，如今如果一下子解除他們的武裝，打開關隘，他們一定會人人自危。可以讓皇甫義真（皇甫嵩的字 ）擔任將軍，統領他們的軍隊，讓他們留在陝縣（今河南三門峽市陝州區 ）加以安。”王允說：“不行。關東起兵的人，都是我們的同伴，現在如果佔據險要之地屯兵陝縣，雖然能安涼州人，卻會讓關東聯軍起疑心，這可不行。”

當時百姓中傳言說要把涼州人全部殺，董卓原來的將領們因此惶恐不安，都擁兵自保，他們互相說：“蔡伯喈僅僅因為和董公關係親近，尚且到牽連；如今我們不但不被赦免，還要被解散軍隊，今天解散了軍隊，明天我們就會任人宰割。”呂布派李肅到陝縣，以皇帝的詔令去誅殺牛輔，牛輔等人迎戰，李肅戰敗，逃到弘農（今河南靈寶東北 ），呂布將他死。牛輔膽小懦弱，不能堅守陣地，恰逢軍營中無故發生，牛輔想要逃跑，被邊的人殺死。李傕等人回來後（李傕等人從陳留、潁川返回 ），發現牛輔已經死了，他們無依靠，就派吏到長安請求赦免。王允說：“一年之不能兩次大赦。”拒絕了他們的請求。李傕等人更加害怕，不知道該怎麼辦，打算各自解散隊伍，從小路逃回故鄉。討虜校尉武威（今甘肅武威 ）人賈詡說：“如果各位放棄軍隊單獨行，那麼一個小小的亭長就能把你們抓住；不如大家一起向西進軍，攻打長安，為董公報仇，如果事功了，就尊奉國家來匡正天下；如果不功，再逃跑也不晚。”李傕等人覺得有道理，於是相互結盟，率領幾千人日夜兼程向西進軍。王允認為胡文才、楊整修都是涼州的豪傑（胡三省註：賢註：大人，指的是當地的豪門大族。也有說法稱大人是對長輩的尊稱，這裡是說尊重他們。 ），就召他們來，讓他們去東邊解釋，卻沒有好臉，還對他們說：“關東的那些鼠輩，想要幹什麼？你們去把他們來！”於是這兩人去了，實際上是去召集軍隊，然後返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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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徒司為謙趙軍將前命任廷朝，日子丙 .11

。尉太為嵩甫皇軍將騎車命任，月八；事書尚錄，傅太為磾日馬尉太命任廷朝，日子庚月七，季秋 .21

。區地東關安去節符持岐趙僕太、磾日馬傅太讓，詔下廷朝 .31

。） 北東寶靈南河今（農弘在駐屯京出軍率則濟張，政朝管掌稠樊、汜郭、傕李。侯封被都們他，軍將騎驃為濟張，軍將右為稠樊，軍將後為汜郭；節假、尉校隸司兼、軍將騎車為傕李命任廷朝，月九 .41

。職免被謙趙徒司 .51

。事書尚錄，空司為彪楊夫大祿，徒司為嘉于淳空司命任廷朝，日申甲 .61

） 。方遠安是責職的軍將鎮四，代漢於始職的軍將征四：說》志職·書晉《（。） 東縣眉西陝今（縣郿在駐屯他讓，軍將西征為騰馬命任；） 州蘭肅甘今（城金回返他讓，軍將西鎮為遂韓命任人等傕李，殺被卓董逢恰。安長到來眾部領率就騰馬、遂韓，軍聯東關付對起一他和騰馬、遂韓說勸，時中關進卓董，初當 .71

。） 郡濟屬時漢後，郡山屬時漢前，縣武（侯武封，牧州荊、軍將南鎮為表劉命任廷朝。貢進廷朝向者使派表劉史刺州荊，月十，季冬 .81

。事書尚錄參，尉太為忠周夫大祿命任廷朝，職免被嵩甫皇尉太，月二十 .91

。） 兵州青為稱以所，軍巾黃州青是的降投些這為因（”兵州青“了組，銳的中其出選挑他，口萬多百一姓百男有還，兵士萬多十三了編收曹，降投部全軍巾黃，） 南清長東山今（北濟到軍巾黃擊追曹 .02

。應答有沒楊張；安長到行西道借想，裡那楊張守太河往前者使派，議建的他了納採曹”。了就以可就業之王霸，此如 。謀計的出提玠是初最事件兩這而；事件兩這食糧聚積田屯、都許到子天接迎是就的靠，強豪多眾滅消夠能曹，資事軍備儲，產生業農展發，人的從服不些那令號來義名的子天以，子天奉尊該應們我） 。仁是？呢位地住守來麼什用；財是？呢人集聚來麼什用：說》傳大·易《：註省三胡（，力財靠依得就，位地的己自住守要。話句這過用引經曾相魏，勝取能才方一的義正，戰作兵用。久持以難況種這，思心的定安有沒也姓百，備儲的年一有沒家國，竄逃四民流，斷不荒飢，產生了廢荒姓百，外在亡流帝皇，裂五分四下天今當“：說曹對玠，事從中治為玠人） 南東封開南河今（留陳召徵曹

。 意之勤殷了達表別分低高位地的們他據，信寫人等汜郭、傕李給曹替又昭董。曹薦舉表上且並，書上廷朝向曹為是於楊張”。誼的厚深下結會就們你，了功事果如，他薦舉表上且並，書上廷朝向他為該應您，會機有在現且況。結他和機趁該應您，雄英的下天是上際實但，小弱力勢然雖今如曹。作合久長會不必勢但，家一是上面表然雖曹和紹袁“：楊張說勸昭董人） 區陶定市澤菏東山今（陶定

。） 載記的年三和建帝桓卷三十五見迹事的皓鍾（孫曾的皓鍾是繇鍾。他結來力效他為先想，略大才雄的曹了聞聽是概大，策劃謀出曹為都卻們他而然，們他使驅能不並曹，安長在繇鍾，） 南西陟武南河今（河在昭董，時當。覆答予給並者使待厚才這汜郭、傕李”！期的來將足滿法無怕恐，誠忠的他絕拒果如，室王於忠心一） 史刺州兗任時曹（州兗曹有只，行專斷獨，旨聖傳假自各，起崛紛紛雄英今如“：汜郭、傕李說勸繇鍾郎侍門黃。者使的曹留扣着議商就，意誠心真非並但，者使了來派然雖曹在現，子天立自要想人的東關為認，者使的曹到見汜郭、傕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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