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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52章 漢紀四十四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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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春季,二月戊申日,京城發生地震。

2. 南匈奴句龍王吾斯、車紐等人反叛,侵犯西河(今蒙古東勝);他們引右賢王聯合兵力,包圍了稷(今蒙古准格爾旗西北),殺死了朔方、代郡的長。夏季,五月,度遼將軍馬續與中郎將梁並等人(胡三省註:這是護匈奴中郎將。)徵調邊境的軍隊以及羌、胡的兵力,共計兩萬多人,發突然襲擊,打敗了叛軍。吾斯等人又重新聚集屯兵,攻佔了一些城邑。皇帝派使者責備單于;單于原本沒有參與叛,於是帽離開營帳,到梁並那裡謝罪。梁並因病被召回,五原太守陳接替他擔任中郎將。陳認為單于不能約束部下,(胡三省註:賢註:吾斯等人攻佔城邑,單于雖然沒有參與謀划,但不能約束部下,就是沒有盡到職責。)迫單于和他的弟弟左賢王自殺。陳還想把單于的近親遷移到地郡縣,這使得投降的人更加懷疑不安。陳因此被下獄免職。

大將軍梁商上表說:“匈奴反叛,他們自己知道罪大惡極;陷困境的鳥,都知道要掙扎求生,(胡三省註:鳥窮了會用爪子抓,困了會用角頂。《左傳》說:困猶鬥。何況匈奴部落人口眾多,不可能全部消滅。現在轉運資的費用日益增加,軍隊疲憊不堪,國空虛卻要供應邊疆,這對國家沒有好。度遼將軍馬續,一向有謀略,而且掌管邊境事務很久了,深知用兵的要領;每次收到馬續的書信,他的想法都和我不謀而合。應該讓馬續深挖壕、高築壁壘,用恩德和誠信來招降叛軍,公開懸賞,明確約定,這樣的話,那些叛軍就會歸服,(胡三省註:賢註:丑,是等的意思。我認為醜類,指的是兇惡的叛軍。)國家就太平無事了!”皇帝聽從了他的建議,於是下詔讓馬續招降反叛的匈奴。

梁商又寫信給馬續等人說:“國家安寧,已經很久沒有打仗了。在野外與匈奴騎兵作戰,短兵相接,這是戎狄的長,卻是我們的短;憑藉強弩守衛城池,堅守營壘,等待敵人疲憊,這是我們的長,卻是戎狄的短。應該發揮我們的長,觀察敵人的變化,設置懸賞,表明招降的誠意,讓他們知道悔改,不要貪圖小功而擾大局。”於是右賢王的部眾抑鞮等人一萬三千人都向馬續投降。

3. 己丑晦日,發生日食。

4. 當初,那離等人被平定後,朝廷任命來機為并州刺史,劉秉為涼州刺史。來機等人天殘暴苛刻,經常侵擾百姓、徵調資;且凍、傅難種羌於是反叛,攻打金城,與其他羌、胡部落聯合起來,大肆侵犯三輔地區,殺害當地的長。來機等人都因此被召回。於是朝廷任命馬賢為征西將軍,以騎都尉耿叔為副將,率領左右羽林五校的士兵以及各州郡的十萬兵力,屯駐在漢

5. 九月,朝廷命令扶風、漢修築三百座隴道塢堡,設置屯兵。

6. 辛未日,太尉王龔因年老多病被罷

7. 且凍羌侵犯武都(今甘肅縣西),燒毀了隴關(今陝西隴縣西北 ,胡三省註:賢註:隴山的關隘,現在大震關,在今隴州汧源縣西。)。

8. 壬午日,任命太常桓焉為太尉。

9. 匈奴句龍吾斯等人擁立車紐為單于,向東聯合烏桓,向西收納羌、胡等數萬人,攻破了京兆虎牙營,殺死上郡都尉和軍司馬,接着侵擾並、涼、幽、冀四州。於是朝廷把西河郡的治所遷移到離石(今山西呂梁),(胡三省註:賢註:離石是西河郡的屬縣,在郡城南五百九里。西河郡原本的治所在平定縣;到這時,遷移到離石。上郡的治所遷移到夏(今陝西韓城),朔方的治所遷移到五原(今蒙古包頭西北)。十二月,朝廷派使匈奴中郎將張耽率領幽州、烏桓各郡營的士兵攻打車紐等人,在馬邑(今山西朔州)戰,斬殺三千人,俘虜了很多人。車紐請求投降,但吾斯仍然率領他的部眾與烏桓繼續侵擾劫掠。

10. 當初,皇帝命令馬賢討伐西羌,大將軍梁商認為馬賢年紀大了,不如太中大夫宋漢;皇帝沒有聽從他的建議。宋漢,是宋由的兒子。(胡三省註:宋由在章帝、和帝時期擔任三公。)馬賢到達軍中後,卻拖延不進。武都太守馬融上疏說:“現在各個羌人部落相互侵擾劫掠,應該趁他們還沒有聯合起來,迅速派遣軍隊深,擊破他們的分支和黨羽;(胡三省註:並,是合的意思。趁他們勢力還沒有聯合起來,攻打他們的分支黨羽。)但馬賢等人卻停留不前。羌、胡的偵察兵在百里之外就能看到我們的軍隊揚起的塵土,在千里之外就能聽到軍隊的聲音,現在他們逃避藏,繞到我們後面,就一定會侵擾三輔地區,給百姓帶來極大的危害。我請求率領馬賢不願意率領的關東兵五千人,暫時借用軍隊的名號,儘力激勵士兵,帶頭衝鋒陷陣,三十天之,一定能打敗他們。我還聽說吳起擔任將領時,夏天不張傘蓋,冬天不穿皮;現在馬賢在野外安營紮寨,帷幕華麗,山珍海味擺滿桌,還有兒子、侍妾在邊伺候,這與古人的做法完全相反。我擔心馬賢等人只專註於防守一座城,這樣的話,我們攻打西邊,羌人卻從東邊出來,而且他的將士們也會不堪忍,肯定會出現像高克那樣軍隊潰敗反叛的況。”(胡三省註:鄭國的高克貪圖私利,不考慮國君的利益,鄭文公派他率軍在邊境抵狄人,他卻讓軍隊在黃河邊上徘徊不前;士兵們潰散後各自回家。)安定人皇甫規也看到馬賢不關心軍事,料定他一定會失敗,於是上書陳述了這種況。朝廷都沒有聽從他們的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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