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43章 漢紀三十五(1)

關燈

漢紀三十五

起於丙申年(公元36年),止於丙午年(公元46年),共十一年。

**建武十二年(丙申,公元36年)**

春季,正月,吳漢在魚涪津(今四川樂山北 ,《續漢書》記載:犍為郡南安縣有魚涪津,在縣北,臨近大江 。《南中志》記載:漁涪津寬幾百步 。)擊敗公孫述的將領魏黨、公孫永,接着圍攻武(今四川彭山 )。公孫述派婿史興前去救援,吳漢迎擊,打敗了史興,趁機進犍為郡(今四川宜賓 )境;犍為郡的各縣都據城堅守。劉秀下詔讓吳漢直接攻打廣都(今四川都東南 ),佔據公孫述的戰略要地。吳漢於是進軍攻打廣都,功攻克,(漢武帝元朔二年,設置廣都縣,屬蜀郡 )還派輕騎兵燒毀了都市橋(賢良註解說:市橋,就是七星橋中的一座 。李膺《益州記》記載:沖星橋,就是舊市橋,在今都縣西南四里 。《水經注》記載:都城中,兩江之上有七座橋,西南石牛門外的市橋 )。公孫述的將領們十分恐懼,日夜有人叛逃,公孫述即便誅殺叛逃者的全家,也無法阻止這種況。劉秀一心想要勸降公孫述,又下詔告知公孫述說:“不要因為來歙、岑彭被害而心存疑慮(二人被害的事,見上捲去年的記載 。 ),現在你若及時前來歸降,你的宗族就能保全。詔書是我親手所寫,這樣的機會可不多。”但公孫述始終沒有投降的意思。

秋季,七月,馮駿攻克江州(今重慶 ),俘獲田戎。

劉秀告誡吳漢說:“都有十多萬敵軍,不可輕視。你只需堅守廣都,等待他們來進攻,不要主與他們鋒。如果他們不敢來,你就轉移營地,逐漸近他們,等他們疲憊不堪時,再發攻擊。”吳漢卻趁着勝利的勢頭,親自率領兩萬步兵和騎兵都;在距離都十多里的地方,在長江北岸紮營(“張”:“北”下“為”字 ),搭建浮橋,又派副將武威將軍劉尚率領一萬多人在長江南岸紮營,兩座營地相距二十多里。劉秀得知後大驚失,責備吳漢說:“我之前對你千叮萬囑,你怎麼臨事如此糊塗!你既輕敵深,又和劉尚分兵紮營,一旦有況,你們本無法相互支援。敵人要是出兵牽制你,再派大軍攻打劉尚,劉尚一旦戰敗,你也會跟着失敗。希不會出現這種況,(意思是僥倖沒有其他變故,不至於失敗 )你趕率兵退回廣都。”詔書還沒送到,九月,公孫述果然派大司徒謝、執金吾袁吉率領十多萬人(“十許萬”,是大概的說法 ),分二十多個營,出城攻打吳漢,又派其他將領率領一萬多人去攻打劉尚,讓他們無法相互救援。吳漢與敵軍大戰一天,戰敗後退回營壘,謝趁機包圍了吳漢。吳漢於是召集將領們,激勵他們說:“我和大家歷經險阻,轉戰千里,深敵境,打到了敵人的城下。如今我和劉尚分別被圍,彼此無法支援,這樣下去,大禍將至。我打算悄悄率軍到江南與劉尚會合,合兵一敵人。如果大家能齊心協力,各自勇作戰,就能立下大功;否則,必定全軍覆沒。敗就在此一舉。”將領們都說:“好!”於是,吳漢犒勞士兵,餵飽戰馬,閉營門,三天不出戰,還在營中多樹旗幟,讓煙火不斷,製造出仍在營中的假象。到了夜裡,士兵們口中銜枚,悄悄出兵,與劉尚的軍隊會合。謝等人沒有察覺,第二天,他們分兵抵長江北岸的漢軍,自己則親自率軍攻打江南的漢軍。吳漢出全部兵力迎戰,從清晨一直戰至傍晚,終於大敗敵軍,斬殺了謝、袁吉。之後,吳漢率軍退回廣都,留下劉尚抵公孫述,並將況詳細上奏,同時深深自責。劉秀回復說:“你退回廣都,非常正確,公孫述肯定不敢越過劉尚來攻打你(賢良註解說:“略”,就是越過的意思 )。如果他先攻打劉尚,你從廣都率領全部步兵和騎兵趕去救援,正好能趁他陷困境時打敗他!”從此,吳漢與公孫述在廣都和都之間多次戰,八戰八勝,最終進駐都外城(都的外城 )。

臧宮攻克綿竹(今四川德 ),擊破涪城(今四川綿 ,涪縣屬廣漢郡 。賢良註解說:涪城,就是現在的綿竹縣 。宋白說:綿州西縣原本是漢朝的涪縣 ),斬殺公孫恢(公孫恢是公孫述的弟弟 );又攻克繁縣(今四川彭州 )、郫縣(今四川都郫都區 ,賢良註解說:繁,是縣名,屬蜀郡。繁,是江名,縣因江得名,舊城在今益州新繁縣北 。郫,是縣名,屬蜀郡,舊城在今益州郫縣北 。 ),與吳漢在都會師。

李通想要避開權勢,請求辭回家;過了兩年,劉秀才同意他上繳大司空的印綬,讓他以特進的份參加朝會。後來,有關部門上奏分封皇子,劉秀念及李通最早提出支持自己的重大謀划(相關事迹見三十八卷王莽地皇三年的記載 ),當天就封李通的小兒子李雄為召陵侯。

公孫述陷困境,焦急地問延岑:“現在該怎麼辦?”延岑說:“男子漢應當在絕境中求生,怎能坐以待斃!財很容易聚集,不應該吝惜。”公孫述於是把金銀財寶都散發出去,招募了五千多名敢死之士給延岑指揮。延岑在市橋(今四川都西南 )假意樹立旗幟,擊鼓挑戰,卻暗中派奇兵繞到吳漢軍隊的後面發起突襲,打敗了吳漢,吳漢掉進水裡,拉着馬尾才得以險。當時漢軍只剩下七天的糧食,他們準備好船隻,打算撤退;蜀郡太守南(今河南南 )人張堪得知後(當時都還未被攻破,先任命張堪為蜀郡太守來招蜀地百姓 ),急忙前去面見吳漢,向他陳說公孫述必定失敗,不應該退兵的策略。吳漢聽從了他的建議,故意示弱來引敵人。

冬季,十一月,臧宮率軍抵達咸門(《臧宮傳》寫作“咸門” 。賢良註解說:是都城北面東頭的門 。這裡多了“”字 。“東”,有的版本寫作“西” )。戊寅日,公孫述親自率領幾萬人攻打吳漢,派延岑抵臧宮。雙方展開大戰,延岑三次戰都取得了勝利,從清晨一直戰至中午,士兵們都沒吃東西,疲憊不堪。吳漢趁機派護軍高午、唐邯率領幾萬銳士兵發起攻擊,公孫述的軍隊大;高午沖敵陣,刺殺公孫述,刺穿了他的部,公孫述從馬上墜落,左右侍從將他抬進城。公孫述把軍隊給延岑指揮,當天夜裡,公孫述就去世了;第二天清晨,延岑獻出都城投降。辛巳日,吳漢殺了公孫述的妻子兒,將公孫氏滿門抄斬,還殺了延岑的族人,接着放縱士兵大肆掠奪,焚燒了公孫述的宮殿。劉秀得知後非常憤怒,嚴厲斥責了吳漢。又責備劉尚說:“都城投降已經三天了,吏百姓都已順服,城中的老人和孩子數以萬計,你們卻突然縱兵放火,聽了都讓人痛心。你是皇室的子孫,又曾擔任過職,怎麼忍心做出這種事!抬頭看看天,低頭看看地,想想秦西放麑和樂羊啜羹這兩件事,哪個更仁慈呢?(《韓子》記載:孟孫打獵捕獲一隻小鹿,讓秦西帶着它。母鹿跟在後面呼,秦西不忍心,就放了小鹿,讓它和母鹿團聚 。孟孫很生氣,趕走了秦西;不久之後又把他召回來,讓他教導自己的兒子 。《戰國策》記載:樂羊擔任將領,為魏文侯攻打中山國 。中山國的國君烹煮了他的兒子,送給他一碗羹,樂羊坐在營帳下把羹喝完了 。魏文侯對褚師贊說:‘樂羊因為我的緣故吃了他兒子的。’褚師贊回答說:‘他連兒子的都吃,還有誰的他不敢吃!’樂羊攻克中山國後,魏文侯獎賞了他的功勞,但卻對他的為人產生了懷疑 )你們這樣做,實在是違背了斬殺敵將、安百姓的道義!”

當初,公孫述徵召廣漢(今四川廣漢 )人李業為博士,李業堅決稱病,不肯應召。(李業在漢平帝元始年間被任命為郎,恰逢王莽攝政,他便稱病辭,閉門不出,不接州郡的徵召 。王莽任命李業為酒士,他因病沒有赴任,於是居山谷,姓埋名 。他既然不願意在王莽手下做,又怎麼會為公孫述效力呢! )公孫述因不能讓李業前來而愧,便派大鴻臚尹融帶着詔書去威脅李業,說:“你要是肯出來做,就封你為公侯;要是不肯,就賜你毒酒。”尹融勸說道:“當今天下分崩離析,誰能分辨是非對錯,你何必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呢!朝廷仰慕你的名聲和品德,為你空着位,到現在已經七年了,四季的珍貴食,都沒有忘記給你送去;你應該對上侍奉知己,對下為子孫考慮,這樣既能保全自,又能留下名,不是很好嗎!”李業嘆息道:“古人說,危險的國家不要進,混的國家不要居留,(這是《論語》中記載的孔子的話 )說的就是這個道理。君子在危難面前敢於捨棄生命(這是《論語》中子張說的話 ),怎麼能被高厚祿所呢!”尹融說:“你應該和家人商量一下。”李業說:“我早已下定決心,何必再和妻子兒商量!”於是喝下毒酒而死。公孫述因有殺害賢人的惡名而恥,便派使者前去弔唁祭祀,贈送了一百匹布帛,李業的兒子李翬逃走了,推辭不接。公孫述又聘請郡(今重慶 )人譙玄,(《姓譜》記載:曹大夫在譙地採食,他的後代便以譙為姓 。譙玄在漢平帝元始四年擔任繡使者,分別到各地巡視,考察風俗 。恰逢王莽攝政,他便拋棄使者的車馬,回家居 )譙玄沒有應召;公孫述也派使者帶着毒酒去威脅他,太守親自到譙玄家中勸說他,譙玄說:“我要保全自己的志向和高潔的品格,死又有什麼憾呢!”於是喝下毒酒。譙玄的兒子譙瑛痛哭流涕,向太守磕頭,願意拿出千萬家財來贖父親的命,太守替他向公孫述求,公孫述答應了。公孫述又徵召蜀郡(今四川都 )人王皓、王嘉,(漢平帝時,王皓擔任令,王嘉擔任郎 。王莽篡位後,他們都辭回鄉 )公孫述擔心他們不來,就先把他們的妻子兒抓起來,使者對王嘉說:“趕準備行裝,你的妻子兒就能保全。”王嘉回答說:“犬馬都知道誰是主人,何況是人呢!”(意思是自己為漢朝的臣子,怎能不思念舊主 )王皓先自刎而死,把首級給使者。公孫述大怒,於是殺了王皓的家屬。王嘉聽說後嘆息道:“我比他晚了一步啊!”於是對着使者拔劍自刎。犍為(今四川宜賓 )人費貽不肯在公孫述手下做,他用漆塗滿,假裝患癩病,裝瘋賣傻來躲避徵召。同郡的任永、馮信都假稱患了青盲眼,以此來拒絕公孫述的徵召(青盲,指眼珠不明亮,看不見東西 。)。劉秀平定蜀地後,下詔追贈常為太常,張隆為祿勛(常、張隆的死,見上捲去年的記載 )。譙玄已經去世,劉秀用中牢之禮祭祀他(師古說:中牢,就是牢,指羊和豬 ),並下令當地府歸還譙玄家的錢財,還在李業的家鄉表彰他。劉秀徵召費貽、任永、馮信,恰逢任永、馮信因病去世,只有費貽後來至合浦太守(《郡國志》記載:合浦郡在以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 )。劉秀認為公孫述的將領程烏、李育有才幹,都加以提拔任用。從此,西土的百姓都很高興,紛紛歸附漢朝。

當初,王莽任命廣漢人文齊為益州太守(《郡國志》記載:益州郡在以西五千五百里 ),文齊教導百姓務農,訓練軍隊,使各數民族歸降並團結起來,關係十分融洽。公孫述時期,文齊據守險要,堅決抵抗,公孫述扣押了他的妻子兒,還許以封侯的條件,文齊也沒有投降。他聽說劉秀即位後,便派人從小路前去通報自己的況。蜀地平定後,文齊被徵召為鎮遠將軍,封義侯。

西 西 西 西 西

退

耀 nǎy gněg 使

便

滿 西 鹿使

**73**

祿 · 輿 輿 祿

西

西 便 便 西

祿

輿 輿 輿

退

西西

**83**

西使

西使

ìhz ·使 祿

**93**

滿使

ièb 宿宿 宿西宿宿

西 西

西

西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