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37章 漢紀二十九(1)
從己巳年(公元9年)到甲戌年(公元14年),共六年。
** 始建國元年(己巳,公元9年)**
1. 春季,正月初一(去年十二月王莽更改年號,以十二月為一年的開始;《通鑒》沒有記載這件事,是不承認他更改的正朔 ),王莽率領公侯卿士捧着皇太後的玉璽和綬帶,呈獻給太皇太後,順應所謂的符命,去掉了漢朝的名號。
當初,王莽娶了 forr 丞相王欣的孫子、宜春侯王鹹的兒為妻(師古曰:王欣擔任丞相,最初被封為宜春侯,爵位傳到孫子王咸;《恩澤侯表》記載:宜春侯的封國在汝南 ),並立為皇後;他們生了四個兒子,王宇、王獲之前已被死,王安神有些恍惚,於是王莽立王臨為皇太子,封王安為新嘉辟。封王宇的六個兒子都為公爵(王千為功隆公,王壽為功明公,王吉為功公,王宗為功崇公,王世為功昭公,王利為功着公 )。同時,大赦天下。
王莽隨後策封孺子劉嬰為定安公,封給他一萬戶百姓,封地縱橫百里;在他的封國建立漢朝祖宗的宗廟,允許他和周朝的後代一樣,奉行自己的曆法,使用特定的服(這些其實都是空話 )。並尊奉孝平皇後為定安太後。宣讀策文完畢後,王莽親自拉着孺子的手,流着淚泣着說:“從前周公代理朝政,最終能夠把政權歸還給王;如今我卻被皇天的威嚴命令所迫,無法實現這樣的願!”他哀傷地嘆息了許久。中傅帶着孺子走下殿,讓他面朝北方,向王莽稱臣(漢朝的諸侯王國,設有太傅、中傅:太傅的俸祿是二千石,中傅則是在宮中教導諸侯王的員;賢說:《前漢書音義》記載:中傅,是宦 )。百陪列在旁,看到這一幕,無不被。
接着,王莽按照金匱上的記載封拜輔臣(指哀章所獻上的金匱圖、金策書 )。任命太傅、左輔王舜為太師,封安新公;大司徒平晏為太傅,封就新公;阿、羲和劉秀為國師,封嘉新公;廣漢郡梓潼縣(今四川梓潼 )人哀章為國將,封新公;這四人被稱為四輔,位列上公。任命太保、後承甄邯為大司馬,封承新公;丕進侯王尋為大司徒,封章新公;步兵將軍王邑為大司空,封隆新公;這三人被稱為三公。任命太阿、右拂、大司空甄為更始將軍,封廣新公;京兆人王興為衛將軍,封奉新公;輕車將軍孫建為立國將軍,封新公;京兆人王盛為前將軍,封崇新公;這四人被稱為四將。以上一共是十一位大臣。其中,王興原本是城門令史(城門令史,是城門校尉的屬,負責掌管文書 );王盛原本是賣餅的(《釋名》記載:餅,就是並的意思,把好的面合併在一起製;像蒸餅、湯餅之類的,都是據形狀來命名 )。王莽按照符命找到十幾個這兩個名字的人,其中王興、王盛兩人的容貌符合占卜和相面的結果,於是他們直接從平民被提拔任用,以此來顯示這是神的旨意。
就在這一天,王莽還封拜了卿大夫、侍中、尚書等職,共有幾百人。原本擔任郡守的劉氏宗親,都被調任為諫大夫。把明宮改名為定安館,讓定安太後住在那裡;把大鴻臚府改為定安公的府邸;都設置了門衛和使者進行監管。王莽還下令,不準定安公的母和他說話,讓定安公常常待在四面封閉的屋子裡(孟康說:讓定安公住在封閉的屋子裡,什麼都看不到;《漢典職》記載:宮中的牆壁都用胡塗抹,用紫素勾勒邊框,上面畫著古代的烈士;《釋名》記載:壁,就是辟的意思,用來抵風寒 )。一直到他長大,連六畜的名字都不出來(六畜,指牛、馬、羊、狗、豬、;飼養它們的時候畜;用來祭祀或食用的時候牲 )。後來,王莽把自己的孫、王宇的兒嫁給了定安公(王莽長子王宇的兒,就是他的孫)。
王莽按照典籍上的文誥,向各部門員頒布策書,明確他們的職責。設置了大司馬司允、大司徒司直、大司空司若,他們的職位相當於孤卿(師古曰:“允”,是誠信的意思;“若”,是順從的意思;我查閱資料,古代的三孤地位與六卿相同,爵位和俸祿也與六卿一樣,被稱為孤卿 )。把大司農改名為羲和,後來又改為納言;大理改名為作士;太常改名為秩宗;大鴻臚改名為典樂;府改名為共工;水衡都尉改名為予虞:這些都是仿照唐堯、虞舜時期建立的職。它們與三公司卿分別隸屬於三公(司卿,指的就是司允、司直、司若 )。設置了二十七名大夫,八十一名元士,分別負責京城各部門的事務。又把祿勛等職改名為六監,這些職都屬於上卿級別。祿勛改名為司中,太僕改名為太,衛尉改名為太衛,執金吾改名為武,中尉改名為軍正。還設置了大贅,負責掌管皇帝的車馬服飾等品;後來這個職也負責掌管軍事。把郡太守改名為大尹,都尉改名為太尉,縣令、縣長改名為宰。把長樂宮改名為常樂室,長安改名為常安;其餘的百名稱、宮室名稱、郡縣名稱全都更改了,多得數都數不清。
王莽把王氏家族中服齊衰(“齊”,音zī ;穿着齊衰的喪服,下擺邊;“縗”,音cuī )的親屬封為侯,服大功的封為伯,服小功的封為子,服緦麻的封為男;他們的兒都封為任(師古曰:“任”,是充的意思;男子的封號有“任”的含義,這裡子也用“任”作為封號 )。男子的封號以“睦”字結尾,子的封號以“隆”字結尾(師古曰:“睦”“隆”,都是他們封邑的名號,取的是好的寓意 )。
王莽又說:“漢朝的諸侯有的稱自己為王,甚至四夷也有這樣稱呼的,這違背了古代的典章制度,破壞了大一統的局面。現在規定,諸侯的封號都要稱公,四夷中那些僭越稱帝的都要改為侯。”於是,漢朝的三十二位諸侯王都被降為公爵,一百八十一位王子侯都被降為子爵,後來他們的爵位都被剝奪了(《考異》曰:《諸侯王表》中都記載“王莽篡位,被貶為公爵。第二年,被廢除”;《王子侯表》只記載“斷絕封國”,有的記載“被免職”,這些都發生在今年。查閱資料,第二年立國將軍孫建上奏說,劉氏宗親中為諸侯的,按照戶數多來確定五等爵位的等級,也沒有提到剝奪爵位的事;《後漢書·城王祉傳》記載:“劉氏封侯的都被降為子爵,後來被剝奪爵位。”不知道是哪一年被剝奪的 )。
2. 王莽又封黃帝、昊、顓頊、帝嚳、堯、舜、夏、商、周以及皋陶、伊尹的後代為公爵、侯爵,讓他們各自奉祀自己的祖先。(姚恂被封為初睦侯,奉祀黃帝的後代;梁護被封為修遠伯,奉祀昊的後代;皇孫功隆公王千,奉祀帝嚳的後代;劉歆被封為初烈伯,奉祀顓頊的後代;國師劉歆的兒子劉疊被封為伊休侯,奉祀堯的後代;媯昌被封為始睦侯,奉祀虞帝的後代;山遵被封為褒謀侯,奉祀皋陶的後代;伊玄被封為褒衡子,奉祀伊尹的後代;周朝的後代衛公姬黨改封為章平公;殷朝的後代宋公孔弘改封為章昭侯;夏朝的後代、遼西人如被封為章功侯 )
3. 王莽憑藉著漢朝太平時期積累的基業,以及府庫充足、百完備的優勢,加上四方蠻夷都來歸順,天下一片安寧,他一下子擁有了這一切,卻還不滿足(未滿,就是不滿足的意思 ),他覺得漢朝的制度過於狹隘,想要改更宏大開闊的制度。於是他自稱是黃帝、虞舜的後代,還說齊王田建的孫子濟北王田安失去封國後,齊國人稱他們為王家,於是就以王為姓氏;所以他把黃帝尊為初祖,虞帝尊為始祖。追尊陳胡公為陳胡王,田敬仲為田敬王,濟北王田安為濟北愍王。這是因為黃帝的後代分出了有虞氏,有虞氏的後代被封在陳地,田敬仲從陳國逃到齊國,改為田氏,田安的後代就了王家的緣故。他還建立了五座祖廟,四座親廟。下令天下姚、媯、陳、田、王五姓都被視為宗室,世代免除賦稅和徭役,不參與其他事務。封陳崇、田為侯,讓他們奉祀陳胡王、田敬王的後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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