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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35章 漢紀二十七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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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莽又向太皇太後建議,詔令有關部門,以皇太後和的妹妹昭儀專寵,阻礙其他妃嬪侍奉皇帝,導致皇室沒有子嗣為由(詳細容見上卷建平元年 ),將皇太後貶為孝皇後,遷居到北宮;又因為定陶共王太後和孔鄉侯傅晏同心合謀,忘恩負義,專橫跋扈,圖謀不軌,將孝哀皇後貶到桂宮居住,傅氏、丁氏家族的人都被免去職和爵位,遣返回原籍(王莽在被閑置多年後,一旦掌權,便無所不用其極。傅氏家族是河人,丁氏家族是山人 )。傅晏帶着妻子兒被流放到合浦(今廣西合浦 )。只有王莽特意下詔褒揚傅喜,說:“高武侯傅喜,品端正,為人忠厚,議論朝政時忠誠正直,雖然他和定陶太後有親屬關係,但始終不順從的旨意,不與邪惡勢力同流合污,堅守自己的氣節,因此被斥退到封國(傅喜回到封國的事見上卷建平二年 )。《傳》中不是說過嗎:‘到了寒冷的季節,才知道松柏是最後凋零的。’(師古曰:這是《論語》中孔子的話,用來比喻有氣節守的人 )現在讓傅喜回到長安,賜位特進,允許他參加朝會。”傅喜雖然表面上到褒獎賞賜,但實際上孤立無援,心中憂慮恐懼;後來他又被打發回封國,最終在封國去世。王莽又將傅太後的尊號貶為定陶共王母,丁太後的尊號貶為丁姬。王莽還上奏說董賢父子驕橫奢侈、僭越禮制,請求將他們的財沒收歸公,所有因為董賢而當的人都被免職;董賢的父親董恭、弟弟董寬信和他們的家屬被流放到合浦,董賢的母親則被送回原籍巨鹿(今河北巨鹿 )。長安城中的百姓議論紛紛,有人前往董賢的宅第哭泣,實際上是想趁機盜竊財(師古曰:表面上是去哭泣,實際上是想盜竊 )。府變賣董氏的財產,總共得到四十三萬萬錢。董賢曾經厚待的吏、沛(今江蘇沛縣 )人朱詡,主彈劾自己,辭去大司馬府的職務,他買了棺材和服,收斂董賢的並將其下葬;王莽得知後,以其他罪名逮捕並殺害了朱詡。王莽認為大司徒孔是名儒,曾輔佐過三位君主(帝、哀帝和平帝 ),深太後敬重,天下人也都信任他,於是便極力尊崇孔,舉薦孔婿甄邯擔任侍中、奉車都尉(《陳留風俗傳》說:舜在甄河邊制陶,他的後代便以甄為姓)。對於那些向來與自己不合的人,王莽都羅織罪名,他親自撰寫彈劾奏章的草稿,讓甄邯拿着去給孔看,以太後的旨意暗示孔,孔向來膽小謹慎,不敢不上奏;王莽再稟告太後,太後總是批准這些奏請。於是,王莽彈劾何武、公孫祿互相舉薦,將他們都免去職,何武回到封國。又彈劾董宏的兒子高昌侯董武,說他父親行為佞,剝奪了董武的爵位(董宏行為佞,指的是他請求立丁姬為帝太後 )。還彈劾南郡太守毋將隆,說他之前擔任冀州牧時,審理中山馮太後的案件,冤枉了無辜之人;彈劾關侯張由誣告皇室員,中太僕史立、泰山太守丁玄將人陷害致死;彈劾河太守趙昌誣陷鄭崇(相關事迹見上卷建平四年 )。這些人幸虧遇到了赦免令,但都不適合再留在朝中任職,於是將他們都免去職,貶為平民,流放到合浦。中山馮太後的案件,原本是史立、丁玄負責審理,但因為毋將隆與他們聯名上奏,所以也到牽連。王莽年輕時曾想與毋將隆結,可毋將隆不太理會他,所以王莽藉此事排他 。

侯王立是太後的親弟弟,雖然沒有擔任職,但王莽因為他是父輩而心敬畏他,擔心王立會在太後面前從容進言,使自己不能隨心所,於是又讓孔上奏王立的罪行:“之前王立明知定陵侯淳于長犯下大逆不道之罪,卻為他說話,誤導朝廷;後來又聲稱婢楊寄的私生子是皇子,眾人都說:‘呂氏、帝的事又要重演了’(指呂後將別人的兒子冒充惠帝的兒子,相關事迹見十三卷 ),這件事引發了天下人的猜疑,難以向後世代,也會影響輔佐主的大業;請太後將王立打發回封國。”太後沒有答應。王莽說:“如今漢朝衰落,連續幾代都沒有子嗣,太後您獨自代替主執政,實在令人擔憂。就算您竭力秉持公正,為天下做出表率,恐怕還是有人不聽從;現在您因為私人恩違背大臣們的建議,這樣下去,大臣們就會變得邪,禍也會由此興起。不如暫且讓王立回到封國,等局勢穩定後再將他召回。”太後不得已,只好打發王立回封國。王莽就是用這種手段來要挾上下,控制局勢的。

在這種況下,依附順從王莽的人得到提拔,違抗他的人則被誅殺。王莽把王舜、王邑當作心腹,讓甄、甄邯負責彈劾懲異己,平晏掌管機要事務(平晏是平當的兒子 ),劉秀負責撰寫文誥,孫建擔任得力助手。甄的兒子甄尋、劉秀的兒子劉棻、涿郡(今河北涿州 )人崔發、(《姓譜》記載:齊丁公的兒子在崔地封采邑,於是以崔為姓 )南(今河南南 )人陳崇,都憑藉才能得到王莽的寵信。王莽外表嚴厲,說話一本正經(師古曰:外表顯示出嚴厲的神,卻裝作說話正直 ),他想要做什麼事,稍微一些意向,他的黨羽就會按照他的意思公開上奏;王莽則磕頭哭泣,堅決推辭,對上迷太後,對下向百姓顯示自己的誠信。

5. 八月,王莽再次稟告太皇太後,將孝皇後、孝哀皇後廢為平民,讓們前往自己的陵園居住(前往孝、孝哀皇帝的寢廟陵園 ;“復”,音fù )。就在這一天,們都自殺了(《考異》曰:《漢春秋》記載是“八月甲寅”,不知道胡旦依據的是什麼 )。

6. 大司空彭宣因為王莽專權,於是上書說:“三公就像鼎的三隻腳,共同輔佐君主;如果一隻腳支撐不住,那麼鼎中的食就會傾覆灑出(師古曰:實,指鼎中的食;《易·鼎卦》九四爻辭說:鼎折足,覆公餗;“餗”,是食的意思;所以彭宣引用這句話)。我資質淺薄,年紀大了,也不好,多次生病,神志昏,常常忘事,希能上大司空、長平侯的印綬,請求退休回家,度過餘生。”王莽稟告太後,太後下達策書,免去彭宣的職,讓他回到封國。王莽怨恨彭宣主請求退休,所以沒有賞賜給他黃金、安車和駟馬。彭宣在封國居住了幾年後去世。

班固評論道:薛廣德能夠辭回鄉,保全榮耀;平當面對封侯猶豫不決,懂得廉恥;彭宣察覺到危險便及時止步,他們都與那些患得患失的人不同!(薛廣德辭的事,發生在元帝永元年;平當不肯接封侯,是在建平三年。《通鑒》因為彭宣的事,將班固的這篇評論附在此

7. 戊午日,右將軍王崇被任命為大司空,祿勛、東海(今山東郯城 )人馬宮被任命為右將軍(按照《漢書》記載,馬宮原本姓馬矢,他在求學和為過程中,自稱馬氏 ),左曹、中郎將甄被任命為祿勛(甄擔任中郎將,並加左曹 )。

8. 九月辛酉日,中山王登基為帝(貢父說:辛酉日,距離哀帝駕崩已經六十四天 ),大赦天下。

平帝年僅九歲,太皇太後臨朝聽政,大司馬王莽掌握朝政大權,百各自負責自己的職事,聽從王莽的指揮(王莽援引古代天子守喪期間,百各統己職、聽命於冢宰的制度,來竊取權力;師古曰:聚束稱為總;朱熹說:指各自統領自己的職事 )。王莽的權勢日益增大,孔既擔憂又害怕,卻不知道該怎麼辦,於是上書請求退休;王莽稟告太後,說皇帝年,應該設置師傅教導,於是將孔調任為皇帝的太傅,位列四輔(《禮記》記載:虞、夏、商、周時期設有師、保、疑、丞,稱為四輔和三公。王莽仿照古代制度來安排孔的職位,更改名就是從這時開始的 ),加給事中,負責統領宮廷宿衛、供養皇帝,在宮值班(師古曰:行,指皇帝所在之的宮,也就是中;我認為“行署門戶”應該是一句話,這是負責宮廷宿衛的事務;“省服”則是負責供養皇帝的事務,文理很清楚。師古錯誤地斷句,所以才會做出錯誤的解釋 ),看守宮門,檢查皇帝的服飾和飲食。任命馬宮為大司徒,甄為右將軍。

9. 冬季,十月壬寅日,將孝哀皇帝安葬在義陵(臣瓚說:從哀帝駕崩到下葬,一共一百零五天。義陵在扶風,距離長安四十六里 。《考異》曰:《哀紀》記載:“九月壬寅日,安葬在義陵。”據《長曆》,這個月是辛酉朔日,沒有壬寅日;壬寅日是十月十二日。而且臣瓚註釋說:“從駕崩到下葬一共一百零五天。”按照皇帝在六月戊午日駕崩來計算,那麼安葬的時間肯定是在十月,所以《本紀》中記載的月份有誤 )。

**孝平皇帝上**(荀悅說:為了避諱,將“衎”字稱為“樂”;應劭說:《謚法》規定,布綱治紀平;我查閱資料,皇帝原本名箕子,元始二年才改名為衎 )

**元始元年(辛酉,公元1年)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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